《菩提老祖》第107章 靈石山(1)

作者:東門慶慶·14天前

雲松在洞口坐了大約一頓飯的功夫,礦洞裡沒有動靜了。十條石蜥的屍體把通道堵得嚴嚴實實,剩下的兩條被堵在最深處,出不來。他從地上站起來,把破軍劍在石蜥的鱗甲上蹭了蹭血,彎腰鑽進了礦洞。陳遠跟在他後面,新斧頭握在手裡,斧刃上還沾著石蜥鼻子的血,黑紅色的。錢通走在中間,竹筒箭壺裡的樹枝已經用完了,他握著最後一根當匕首。沈青衣留在洞口,包袱裡還有半包斷腸草和幾條繃帶。

通道被石蜥的屍體堵住了,雲松用手把屍體一具一具地拖到一邊,堆在洞壁旁邊。屍體很沉,每具都有幾百斤,他拖了十具,右肩酸了,但肋骨不疼了。不是好了,是疼麻木了。錢通幫他把最後一具屍體拖開,通道清理出來了。前面就是大石室,靈石堆還在,上百塊完整的靈石,發著刺眼的白光,把整個石室照得像白天。

靈石堆上面趴著兩條石蜥。一條四階中品,身長超過兩丈,鱗甲暗金色,頭埋在身體裡,呼吸很沉。另一條四階下品,體型小一圈,鱗甲黑色,趴在暗金色那條旁邊。它們在睡覺。十條同伴被殺了,它們沒有醒。不是因為睡著了,是因為靈石的能量太濃了。石蜥用靈石的能量維持生命,同時也被靈石的能量麻痺了感知。外面的打鬥聲、血腥味、同伴的慘叫聲都被靈石的能量隔絕了。

雲松把兩把斧頭別回腰間,從腰後拔出破軍劍。劍鞘上的三顆寶石全暗了,護盾沒有了,但劍身還能用。他朝暗金色那條石蜥走去,腳步很輕,沒有聲音。走到離它大約一丈遠的時候,它的頭從身體裡抬了起來。暗金色的眼睛,瞳孔是豎的,盯著雲松。四階中品。

它沒有撲過來,只是看著他。那種安靜比撲過來更可怕。撲過來的妖獸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安靜的看著你不知道它在想什麼。它可能在評估他的實力,可能在等同伴先動手,可能在等靈石的能量再給它一點時間。雲松沒有給它時間,把破軍劍刺向它的眼睛。它頭一偏,劍刃刺在它的臉上,鱗甲擋住了,只刺進去一分。它的尾巴掃過來,他來不及躲,被抽在胸口上。整個人飛了出去,撞在靈石堆上,靈石嘩啦啦地滾了一地。他從靈石堆上爬起來,胸口悶疼,肋骨沒斷,但內傷了。嘴裡有血腥味,他嚥了下去。

另一條石蜥也醒了。兩條同時撲過來。雲松把破軍劍銜在嘴裡,拔出兩把斧頭,左手雷擊木斧頭朝暗金色那條砍去,電弧打在它的臉上,它麻了一下;右手道火斧頭朝黑色那條砍去,道火燒在它的頭上,鱗甲燒出一道黑印,皮沒破。暗金色那條的尾巴又掃了過來,他躲開了,但黑色那條的嘴咬住了他的左小臂。獠牙刺穿了皮膚,釘進了肌肉裡。靈氣自動凝聚,擋住了骨頭。他咬著牙,把破軍劍從嘴裡取下來,一劍刺進黑色那條的眼睛。兩尺劍刃整根沒入,從後腦穿了出來。黑色那條鬆開了嘴,身體僵硬了一下,癱倒了。

暗金色那條的嘴咬了過來,他來不及躲,只能用左臂去擋。左小臂上已經被咬了四個血洞,再咬一口骨頭會斷。它的嘴咬在他左小臂的舊傷口上,獠牙刺進了同一個洞裡,更深了,碰到了骨頭。靈氣在骨頭表面形成一層保護膜,沒有被咬碎。他把破軍劍從黑色那條的眼睛裡拔出來,轉身刺進暗金色那條的嘴裡。劍刃從喉嚨刺進去,從脖子後面穿了出來。它鬆開了嘴,身體抽搐了幾下,也癱倒了。

雲松蹲下來大口大口地喘氣。左小臂上四個血洞變成了八個,血把繃帶染紅了,滴在地上。胸口悶疼,內傷不輕。他從靈石堆上撿起一塊完整的靈石握在手心裡,吸收裡面的靈氣。白光從指縫間漏出來,照著他的臉。靈核從八倍三提到了八倍六。丹田裡的靈力像凝固的岩漿,滾燙、粘稠、每一絲都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錢通把靈石一塊一塊地裝進布袋裡。完整的八十四塊,被石蜥啃過的十幾塊,咬碎的不計其數。布袋裝不下了,他把衣服脫下來鋪在地上,把靈石堆在衣服上,打了個包袱背在背上。沈青衣從洞口走進來,手裡提著藥粉和繃帶。她拆開雲松左小臂上的繃帶,八個血洞,深可見骨。她把斷腸草粉撒在傷口上,用新繃帶纏緊。

“你的左小臂還能用嗎?”

“能。”雲松活動了一下左手,疼,但手指能握拳。

四個人從礦洞裡出來,揹著靈石往回走。翻過黑石山,穿過迷霧沼澤。陳遠走在最後面,背上揹著一包袱靈石,壓得他腰都直不起來,但他不讓別人幫忙。“我築基了,背得動。”他咬著牙走,臉上的汗珠子一顆一顆地滾。

回到棄兒村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陶元站在村口的大槐樹下,手裡端著粥。他把粥碗放在石桌上,接過陳遠背上的包袱。包袱很沉,他兩隻手才拎起來。“八十四塊。你們把礦脈搬空了?”

“礦脈還在,洞裡的靈石被我們挖了不到十分之一。剩下的被石蜥屍體堵住了,下次再去。”雲松蹲下來,從懷裡掏出礦脈圖玉簡還給陶元。“礦脈的位置在這裡,標註了。你找時間去挖,別帶孩子們去,那裡有四階妖獸。”

陶元把玉簡收好,從石桌上端起粥碗遞給雲松。“喝了。喝了去睡覺。”

雲松接過粥碗喝了一口,粥很稠,米粒都煮化了。他喝了兩口,把碗遞給陳遠。陳遠喝了一口遞給錢通。錢通喝了一口遞給沈青衣。沈青衣把最後一口喝了,把碗放在石桌上。

石頭從木屋裡跑出來,手裡握著木棍。他跑到雲松面前仰起頭。“雲松哥哥,你什麼時候教我練劍?”

“等你築基了。”

石頭沒有再問,握著木棍回到弟弟妹妹們中間。一拳一拳地打,大的帶小的,小的帶更小的。最小的那個女孩已經會走路了,扶著牆,一步一步地挪。她看到雲松,鬆開了牆,朝他走過來,走了三步摔倒了。她趴在地上沒有哭,自己爬起來,又走了兩步,又摔倒了。雲松沒有過去扶她。她自己爬起來了。

鐵錘從木屋裡出來,右臂還吊著繃帶,左手握著那把新打的匕首。“你的靈核八倍六了。離金丹還差一倍四。”

“金丹不是靠靈石堆的。”

“你知道就好。”

雲松走進自己的木屋,把兩把斧頭解下來放在桌上,把破軍劍放在斧頭旁邊。他躺在木板床上,閉上眼睛。左小臂上的八個血洞在疼,胸口的悶疼讓他不敢深呼吸。靈核八倍六,離金丹還差一倍四。金丹不是靠靈石堆的,是靠悟的。他需要悟,但不知道從哪裡開始悟。也許等傷好了,去靈臺方寸山的主峰大墓裡閉關。那裡靈氣濃,安靜,適合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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