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老祖》第32章 傷寒(2)

作者:東門慶慶·25天前

爪子拍在斧面上,雲松被拍得飛了出去,摔在兩丈外的枯葉堆裡。右手虎口震得發麻,斧頭差點脫手。胸口的枯木逢春印記猛地一熱,金屬性外殼瞬間閉合,亮銀色的鎧甲覆蓋全身。裂石熊的爪子沒有傷到他,但撞擊的力量太大了,他的後背撞在一棵枯松上,枯松的樹幹被撞得裂了幾道縫。

裂石熊又衝過來了。它的臉頰在流血,血糊住了左眼,但它的速度沒有減。它用右前爪朝雲松的頭部拍去,這一巴掌比剛才更快、更狠、更猛。

雲松往地上一滾,裂石熊的爪子拍在他身後的枯松上。“咔嚓”一聲,碗口粗的枯松被拍斷了,樹幹倒下來,砸在地上,激起一片枯葉。雲松從地上爬起來,繞到裂石熊的身後。裂石熊轉身很慢,它的體型太大,轉身需要時間。他趁著它轉身的間隙,舉起斧頭,朝它的後腦劈去。

斧刃砍進了後腦。裂石熊的身體猛地一僵,四肢伸直,然後癱倒在地。死了。

雲松站在裂石熊的屍體旁邊,大口大口地喘氣。他低頭看自己的右手,虎口裂了一道口子,血珠子往外冒。左小臂上那四個疤痕沒有裂開,腰沒有疼,丹田沒有脹。裂石熊的脂肪很厚,斧刃砍進去的時候,被脂肪裹住了,沒有傷到頭骨。後腦的傷口不深,但已經足夠了——裂石熊的腦子被震碎了。

他蹲下來,用匕首剖開裂石熊的腹部。熊膽很大,有雞蛋大小,墨綠色,表面光滑。他用匕首小心地割斷連線熊膽的韌帶,把熊膽取出來,放進事先準備好的竹筒裡。熊膽是寶,能清熱解毒、平肝明目。二階下品裂石熊的熊膽,拿到鎮上至少能賣一兩銀子。

然後他在熊的胃和肝臟之間翻找內丹。

找到了。一顆深褐色的珠子,比癩皮鬣狗的內丹大了一圈,表面的紋路更密,內部的光芒更亮。木屬性,二階下品。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他體內已經有了土、水、金三種屬性,木屬性與土屬性相剋——木克土。以他現在的修為,土屬性根基已經穩固,勉強可以承受一次木屬性的衝擊。

他把內丹放進嘴裡,嚥了下去。

內丹滑過喉嚨,進入食道,進入胃裡。二階下品木屬性內丹沉到胃底的瞬間,一股生長的、擴張的、像無數根鬚在體內蔓延一樣的能量從他的胃裡炸開。不是鋒利,是生長;不是切割,是蔓延。木屬效能量像一棵樹的根鬚,在他的胃、血脈、經脈中瘋狂生長,每一條根鬚都在尋找可以紮根的地方。

木克土。

他體內的土屬效能量被木屬效能量衝擊,像一片土地被樹根入侵,泥土被根鬚撐開,岩石被根鬚擠裂。丹田中的靈液團開始震動,灰綠色的核心在銀白色的外殼下劇烈地顫抖,像一顆被地震搖晃的心臟。金屬性外殼猛地閉合,亮銀色的鎧甲將靈液團裹得嚴嚴實實,不讓木屬效能量靠近。

但木屬效能量不直接攻擊靈液團。它繞過了外殼,攻擊外殼與靈液團之間的縫隙。縫隙是靈氣進出的通道,是靈液團與外界唯一的聯絡。如果縫隙被木屬效能量堵死,靈液團就會變成一個孤島,再也無法吸收外界的靈氣。

雲松趴在裂石熊的屍體旁邊,雙手死死捂住胸口。枯木逢春印記又開始發熱了,但這一次不是猛地燒起來,而是一點一點地升溫,像一壺水在慢慢燒開。道火的能量已經不多了。前兩次消耗了太多,印記深處的翠綠色火焰已經變得黯淡,像一盞快要燃盡的油燈。它需要時間恢復,但云松沒有時間。

他用神念去驅趕那些根鬚。根鬚很多,很密,像一張無形的網。他把神念化作一把刀,一刀一刀地砍斷根鬚。砍斷一根,長出兩根;砍斷兩根,長出四根。根鬚的生長速度比他的砍伐速度快得多。

不能硬砍。木屬效能量的特點是生長,你越砍,它越長。你需要截斷它的來源。只有把內丹的能量源頭封住,根鬚才會停止生長。

雲松把神念沉入胃底,找到了那顆還在釋放能量的內丹。深褐色的珠子在胃壁上滾動,每滾動一圈,就釋放出一縷木屬效能量。他用神念包裹住內丹,像用一隻袋子把漏水的龍頭包住。內丹的能量被阻斷了,根鬚不再生長。然後他開始一根一根地清理那些已經長出來的根鬚。這次沒有新的根鬚長出來,砍一根少一根。

用了大約半個時辰,他把體內的木屬效能量全部清理乾淨了。不是清除,是融合。他把內丹的能量一點一點地引導到金屬性外殼上。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木屬性和金屬性之間隔著火和土,不相生也不相剋。木屬效能量無法直接進入靈液團,但可以附著在金屬性外殼上,成為外殼的一部分。外殼吸收了木屬效能量,從亮銀色變成了略帶一絲褐色的銀灰色。硬度沒有增加,但韌性增加了。以前的外殼是硬的,像鐵板;現在的外殼是韌的,像皮甲。硬的容易碎,韌的不容易碎。

雲松睜開眼睛,從地上站起來。丹田中的靈液團沒有變化,還是三百二十滴。但外殼變了。銀灰色的鎧甲上多了一層淡淡的褐色光澤。他用神念敲了敲,發出“咚”的一聲悶響,不像以前那樣清脆。

內丹的能量全部用在了加固外殼上,沒有轉化為靈液。這是最好的結果。如果木屬效能量強行進入靈液團,木克土,他的根基會受損。現在木屬效能量附著在外殼上,既不傷根基,又增強了防禦。

“消化了?”錢通走過來,蹲下來看了一眼裂石熊的屍體。

“消化了。內丹沒有轉化成靈液,全用在外殼上了。”

“好事。外殼硬了,你的命就硬了。”

雲松把裂石熊的獠牙拔了,四顆,每顆都有三寸長,雪白如玉。他把獠牙和熊膽一起收好。皮毛不要了,太大了,扛不下山,而且油脂太多,硝制起來很麻煩,不值當。

“走吧。”錢通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兩個人沿著山路往下走。太陽已經升到了頭頂,陽光從松針的縫隙裡漏下來,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雲松走在光影中,腳步很穩。他摸了摸胸口的枯木逢春印記。印記的溫度降下來了,不燙了,但還在微微發熱,像一顆剛從火裡取出來的石子。

回到白霧村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雲松推開院門,走進屋裡,點上油燈。他把熊膽和獠牙放在窗臺上,把斧頭放在桌上,把匕首放在斧頭旁邊。然後盤腿坐在炕上,閉上眼睛,把神念沉入丹田。

外殼變了。銀灰色的鎧甲上多了一層淡淡的褐色光澤,像一層薄薄的釉。他用神念撫摸那層釉,表面光滑,質地堅韌,有一種類似皮革的彈性。金屬性外殼的防禦力本來就強,加上木屬性的韌性,現在的防禦力至少是之前的兩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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