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老祖》第34章 炭火(1)

作者:東門慶慶·29天前

周玄沒有來。一天,兩天,三天,都沒有來。

雲松不知道他在哪裡,也不知道他在等什麼。也許在等一個更好的時機——等雪下大了,等路封了,等白霧村與外界的聯絡斷了。也許已經死了。被玄天宗的長老追上,一刀砍了頭,屍體扔在蒼梧山的懸崖下面,等著被野獸啃食。也許還活著,躲在某個山洞裡,像一條受傷的蛇,蜷縮著,等著傷口癒合。

不知道。但他不能等。不能因為周玄可能來,就把日子過成等死的日子。該修煉修煉,該學醫學醫,該過冬過冬。

第四天,雲松上了嶺。不是去獵妖獸,是去砍柴。冬天快到了,他需要足夠的柴火過冬。屋簷下的柴堆已經碼得很高了,但他覺得不夠。老樵夫活著的時候常說,柴要砍三倍。一倍平時用,一倍留著過年,一倍防著雪封山。雪一封山,十天半個月下不來,柴燒完了,就只能凍著。雲松記著這句話,入冬前要把柴砍夠。

新斧頭很好用。棗木柄,鋼刃,淬過三道火,砍鐵不捲刃。他找到一棵枯死了的松樹,樹幹有碗口粗,木質已經朽了,一斧頭就能砍斷。他把枯松拖回家,用斧頭劈成小段,碼在屋簷下。柴堆又高了一尺。

第五天,他去了青石鎮。濟世堂的門開著,周掌櫃正在櫃檯後面配藥。看到雲松進來,他摘下老花鏡,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周玄來了嗎?”

“沒有。”

“那就好。”周掌櫃從櫃檯下面拿出一個小布包,遞給雲松,“這是莫老先生讓我給你的。他說冬天到了,寒氣重,你一個人在山上住,容易受寒。這是他配的驅寒藥粉,泡水喝,一天一次。”

雲松接過布包,開啟,裡面是灰黃色的粉末,聞起來有一股辛辣的味道。乾薑、肉桂、吳茱萸、花椒。都是溫裡藥。莫老先生把溫裡藥磨成粉,配成驅寒的藥方,讓他帶回去泡水喝。

“幫我謝謝莫老先生。”

“你自己去謝。他在後院。”

雲松走進後院。莫老先生坐在石凳上,面前擺著棋盤,黑白子交錯,局勢膠著。他手裡捏著一枚白子,半天沒有落下。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看了雲松一眼。

“溫裡藥背完了?”

“背完了。”

“背一遍。”

雲松把《溫裡藥歌訣》從頭到尾背了一遍。十一味藥,性味歸經、功效主治、用法用量、配伍禁忌,一字不落。莫老先生聽完,把白子放在棋盤上。

“背得不錯。背完了不算會,會用了才算。”他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布包,開啟,裡面是一把藥材——附子的切片。附子切片很薄,半透明,顏色淡黃,有一股特殊的臭味。不是臭,是附子特有的氣味,有人覺得臭,有人覺得香。“附子是大熱之藥,回陽救逆第一品。但它有毒,用不好會出人命。今天你學怎麼炮製附子。”

雲松蹲下來,看著那些附子切片。烏頭的側根,經過炮製才能入藥。生附子有大毒,吃幾克就能死人。炮製後的附子毒性降低,但藥性不減。炮製方法很講究——用膽巴水浸泡,再用水漂洗,然後蒸、煮、炒、煨,不同的炮製方法,不同的功效。

“炮製附子的目的是去毒存性。”莫老先生拿起一片附子,放在掌心裡,“毒性去了,藥性還在,這才是好附子。毒沒去幹淨,吃了會中毒;毒性去過了頭,藥性也沒了,吃了等於沒吃。你要學會看、聞、嘗。”

他把附子切片遞給雲松。“看。好的附子切片,顏色淡黃,半透明,沒有黑點,沒有黴斑。聞。有特殊的臭味,但不刺鼻。嘗。用舌尖舔一下,麻,但不能太麻。太麻說明毒性還在,不麻說明藥性沒了。”

雲松接過附子切片,看,聞,嘗。顏色淡黃,半透明,沒有黑點。臭味不刺鼻,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苦味。舌尖舔了一下,麻。麻了一息就散了,不持久。毒性剛好。

“可以了。”莫老先生把附子切片收起來,“炮製附子需要膽巴水,你沒有,我幫你炮製好。你帶回去用。”

他從桌子下面拿出一個油紙包,遞給雲松。油紙包很沉,至少有一斤附子。雲松接過油紙包,揣進懷裡。“謝謝莫老先生。”

“別謝我。謝周掌櫃,是他買的附子。”莫老先生拿起白子,放在棋盤上,“去吧。冬天記得泡水喝,一天一次,不要多。喝多了會上火。”

雲松走出後院,經過前廳的時候,周掌櫃叫住了他。

“雲松,你等一下。”他從櫃檯下面拿出一個布包,開啟,裡面是一雙棉鞋。鞋底是千層底,鞋面是黑色棉布,裡面絮了厚厚一層棉花。“你腳上的草鞋穿到冬天會凍掉腳趾。這雙棉鞋是馬嬸給你做的,她家小虎上次發燒你救的,她一直想謝你。”

雲松看著那雙棉鞋,沉默了一下。“幫我謝謝馬嬸。”

”。過去你,市南在住“,裡懷他進塞鞋棉把櫃掌周”。謝去己自你“

”。們你是不,我是的找他。的上鎮來會不他。心擔用不們你,事的玄周,櫃掌周“。來起背,裡簍藥在放鞋把,鞋棉過接松雲

。話說有沒,眼一他了看櫃掌周

。板門敲了敲他,的著掩虛是門。來下停口門家嬸馬在他,候時的市南到走。走南往街東著沿,堂世濟出走松雲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