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從深坑上來後,繼續往天墟深處走了大約兩個時辰。地面開始出現大量的靈力結晶,嵌在石頭縫裡,靈力波動很強。雲松把神念探出去,前面有一個地縫,地縫下面有一個石室,石室裡有一株靈草,七階中品,葉子是金色的,花是紅色的,發著赤金色的光。升靈草。煉虛境修士服下,能直接提升一個小境界。這種靈草在四大部洲幾乎絕跡,只有天墟深處偶爾能見到。石室裡不止有靈草,還有六個人。三個煉虛境後期,三個煉虛境中期,穿著雜色道袍,都是散修。他們已經到了石室,正在破解守護靈草的禁制。禁制不強,他們已經破了大半。
趙鐵把手按在劍柄上。“道兄,六個人,我們四個。”
雲松沒有立刻回答。他蹲下來把手按在地上,靈力順著地縫滲進去。六個人中領頭的那個臉上有一道疤,從左額一直拉到右下巴,煉虛境後期巔峰。另外兩個煉虛境後期,三個煉虛境中期。他這邊:他煉虛境後期,趙鐵煉虛境後期,李虎和王豹煉虛境中期。硬打,勝算不到三成。但升靈草他不想讓。他的煉虛境後期已經卡了很久,升靈草能直接幫他提一個小境界。他站起來。“打。等他們破開禁制,靈力消耗大半了再動手。”
四個人在地縫上面等。下面的六個人花了大約半個時辰破開了禁制,刀疤臉把升靈草從石臺上拔起來,收進儲物袋。六個人的靈力都消耗了大半,氣息明顯弱了。雲松從地縫口滑了下去,趙鐵他們跟在後面。六個人看到他們,臉色變了。刀疤臉把手按在刀柄上。“幾位道友,你們是……。”
雲松沒有說話,拔出了破軍劍。道火附著在劍刃上,銀白色的火焰竄出一尺多長。刀疤臉把刀拔出來,刀上的符文是黑色的。“四個打六個,你們找死。”
雲松先動了。冰影步,腳在地上畫了一個圈,身體出現在刀疤臉的右後方三尺。破軍劍刺向他的右肋。刀疤臉的反應很快,身體猛地前衝,劍刃只劃破了他的衣服。他轉過身,一刀砍了過來。雲松用劍架住,刀劍相撞,火花四濺。刀疤臉雖然靈力消耗了大半,但力量還是比他大,他被震退了兩步。刀疤臉身邊的另一個煉虛境後期從側面衝了過來,一劍刺向雲松的左肋。兩打一。
雲松側身一閃,劍刃擦著他的左臂過去,劃破了一道口子,鮮血直流。他把道火灌進劍刃,一劍劈向那個煉虛境後期。劍氣帶著銀白色的火焰,斬在那人的胸口。那人飛了出去,摔在地上,胸口焦黑一片,不動了。刀疤臉趁他分神,一刀砍向他的脖子。他低頭躲過,刀鋒削掉了他一截頭髮。他把道火斧頭從腰間拔出來,兩把武器同時握在手裡。冰影步閃到刀疤臉的右後方,破軍劍刺向他的後背。刀疤臉來不及躲,劍刃刺進了他的左肩。他慘叫著,一刀砍向雲松的頭。雲松用道火斧頭架住,刀斧相撞,火花四濺。他的力量不如刀疤臉,被壓得單膝跪地。他把道火從斧刃上炸開,銀白色的火焰燒在刀疤臉的刀上。刀被燒紅了,刀疤臉鬆開了手。他的刀掉在地上,符文滅了。雲松把破軍劍從刀疤臉的左肩裡拔出來,又一劍刺進了他的肚子。刀疤臉倒在地上,不動了。
趙鐵那邊,他對上了一個煉虛境後期和一個煉虛境中期。他一個人打兩個,左支右絀。煉虛境後期一劍刺向他的胸口,他用劍架住,卻被那個煉虛境中期一劍刺穿了他的右腿。他單膝跪地,煉虛境後期又一劍砍向他的脖子。他側身一閃,劍刃砍在他的左肩上,皮肉翻卷,骨頭露了出來。他咬著牙,一劍刺進煉虛境中期的胸口,那人倒下了。但煉虛境後期的一劍又到了,刺穿了他的肚子。趙鐵的血噴了出來,他咬著牙,把劍從自己肚子裡拔出來,一劍砍斷了那人的脖子。那人倒在地上,趙鐵也倒在了地上。他的肚子在冒血,左肩的骨頭露在外面,嘴唇發紫,眼睛半睜半閉。
李虎和王豹各自對上了一個煉虛境中期。李虎的後背被砍了一刀,皮肉翻卷,深可見骨;王豹的胸口被刺了一劍,劍刃從肋骨之間穿進去,傷到了肺,每呼吸一口都帶著血沫。但他們各自對上的煉虛境中期也被打殘了,一個斷了左臂,一個右腿被砍傷,癱在地上動彈不得。雲松衝過去,一劍刺穿了一個的喉嚨,又一掌拍在另一個的胸口,那人飛了出去,撞在石壁上。
李虎和王豹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雲松跑到趙鐵身邊,蹲下來,把手按在他的傷口上。靈力滲進去,肚子上的傷口貫穿了腸子,左肩的骨頭被砍裂了。他的心跳在衰竭,血已經止不住了。趙鐵抓住雲松的手。“道兄……救……救我……”他的手鬆開了。眼睛閉上了。
雲松從儲物袋裡掏出兩顆療傷丹藥,扔給李虎和王豹。“吃了。”兩個人接過丹藥嚥了,藥力化開,李虎後背的刀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皮肉重新長攏,只留下一條淡紅色的疤痕。王豹胸口的穿刺傷也迅速收口,肺部的損傷被修復,呼吸不再帶血沫,臉色從灰白漸漸恢復了血色。雲松自己也吞了一顆,傷口瞬間癒合,煉虛境修士的恢復力加上七階療傷丹藥,皮肉之傷不過是幾個呼吸的事。
他走到刀疤臉的屍體前,解下儲物袋,從裡面拿出升靈草,收進自己的儲物袋。又把其他幾個人的儲物袋也收了。他走到趙鐵的屍體前,把他的儲物袋解下來,掛在腰間。把趙鐵的劍放在他的胸口。“道友,走好。”
李虎和王豹已經站了起來。李虎摸了摸後背,那道深可見骨的刀傷已經變成了一條淡淡的紅印。王豹深吸了幾口氣,胸口不再發悶。李虎走到雲松面前。“道兄,我們不能再往裡走了。六個煉虛境,我們差點全死在這裡。趙鐵已經死了。再往裡走,我們都得死。”雲松看著他,沒有回答。王豹也走了過來。“道兄,我們只是散修,想活著出去。趙鐵死了,我們不想死。我們往後退,找個地方躲起來,等天墟關了傳送出去。你——你還往裡走嗎?”雲松把趙鐵的儲物袋繫緊,站起來。“走。”
李虎和王豹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話。兩個人轉過身,往回走了。雲松一個人站在原地,渾身是血,但傷口已經全好了。他把升靈草從儲物袋裡拿出來看了一眼,赤金色的,散發著溫熱的靈力波動。煉虛境後期服下,能直接提升一個小境界。他現在不能吃。傷勢雖愈,但靈力消耗過大,強行服用只會浪費藥力。他把升靈草收好,站起來,往天墟更深處走去。趙鐵死了,李虎和王豹走了。只剩他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