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遍遊三界，悟法證道
第205章 劫殺
四個人從雷池出來，走得很慢。走了不到半個時辰，雲松忽然停下來。他把手一抬，趙鐵、李虎、王豹同時止步。四個人蹲在一塊巨石後面，雲松把神念探出去，前面兩百丈外有兩個人，都是煉虛境後期。他們沒有隱藏氣息，大搖大擺地朝這邊走來。趙鐵的臉色變了。“道兄，是衝著我們來的？”雲松沒有回答。他把神念鎖在那兩個人身上，他們的目光一直在往這個方向掃，明顯是衝著他們來的。不是路過，是專門來找的。他們在雷池的戰鬥動靜不小，雷電亂噴，池水炸開，幾十條雷蛇被炸死，靈力波動傳出去很遠。這兩個人是被吸引過來的。
雲松站起來，從巨石後面走了出來。趙鐵他們跟在後面，手都按在了武器上。兩個人在十丈外停下來。走在前面的那個是個光頭，煉虛境後期，臉上有一道疤，從左額一直拉到右下頜。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道袍，胸口沒有宗門標記，是散修。他身後跟著一個瘦高個，也是煉虛境後期，手裡握著一把長劍。光頭的目光在雲松左臂的布條上停了一下，又在趙鐵一瘸一拐的右腿上停了一下，嘴角彎了起來。“幾位道友，剛從雷池出來吧？收穫不小？”
雲松沒有說話。
光頭往前走了一步。“把你們身上的東西一樣不落交出來。交出來我們就放你們走，要是不交的話明年的今天就是你們的祭日。”
趙鐵的手按在劍柄上，指節發白。“道兄，他們兩個人，我們四個人——”
雲松沒有等他說完，把破軍劍從腰後拔了出來。道火附著在劍刃上，銀白色的火焰竄出一尺多長。他不等光頭先動手，冰影步直接衝了上去。腳在地上畫了一個圈，身體消失在原地，出現在光頭的右後方三尺。破軍劍刺向光頭的右肋。光頭的反應很快，身體猛地前衝，劍刃只劃破了他的衣服。他轉過身，一刀砍了過來。雲松用劍架住，刀劍相撞，火花四濺。光頭的力量比他大，他被震退了兩步。光頭第二刀又砍了過來，他沒有硬接，冰影步左閃，刀擦著他的左肩過去。
趙鐵、李虎、王豹衝向了瘦高個。三個人打一個，雖然都有傷，但勉強拖得住。趙鐵一劍刺向瘦高個的胸口，瘦高個側身一閃，劍刃擦著他的左臂過去。李虎從側面一刀砍向他的右腿，他跳起來躲開了。王豹從後面一劍刺向他的後背，他反手一劍架住。三個人圍著他打，他一時半會脫不了身。
雲松這邊，光頭的刀法狠辣，每一刀都奔著他的要害，喉嚨、胸口、丹田。他躲了七八刀，靈力消耗了大半，右手虎口裂了，血順著手腕往下流。光頭第九刀砍了過來，他來不及躲，只能用劍去擋。刀劍相撞，他的劍被壓了下來，刀鋒離他的喉嚨不到半尺。他把道火從劍刃上炸開，銀白色的火焰燒在光頭的刀上。刀被燒紅了，光頭鬆開了手。他的刀掉在地上，符文滅了。光頭後退了幾步，看著自己被燙傷的右手，臉色變了。
雲松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一劍刺向他的胸口。光頭來不及躲，只能用左臂去擋。劍刃刺穿了他的左臂，從骨頭縫隙穿過去。他慘叫著，右拳砸向雲松的臉。雲松側頭躲開，把劍從他左臂裡拔出來，又一劍刺進了他的肚子。劍刃從肚臍進去，從後背穿出來。光頭的身體猛地一僵，嘴張了張，沒說出話，倒在了地上。不動了。死了。
瘦高個看到光頭死了，臉色煞白，轉身就跑。趙鐵追了幾步，沒追上。他跑得太快了，煉虛境後期的速度，眨眼間就消失在了碎石路的盡頭。
雲松蹲下來，把光頭的儲物袋解下來，靈力探進去。裡面的東西讓他微微頓了一下。上品靈石堆了一小堆，粗略一數至少三百塊。丹藥十幾瓶，其中不乏六階的回靈丹和續脈丹。還有幾件六階法器，刀、劍、甲，品相都不錯。玉簡有四五塊，其中一塊記錄了半部殘缺的身法，雖然比不上冰影步，但拿去賣也能換不少靈石。還有一塊玉簡裡記錄了一張地圖，標註了天墟中幾個秘藏的位置，其中一個標記著“疑似七階靈草”。光頭這人沒少在天墟里搶掠，攢下來的家當比一般煉虛境後期散修殷實得多。
雲松把儲物袋裡的東西清點了一下，靈石、丹藥、法器、玉簡，分出一半裝進另一個空儲物袋裡，扔給趙鐵。“拿著。另一半留著，後面平分。”趙鐵接過儲物袋，神念探進去，眼睛瞪大了一圈。“道兄，這光頭的家底也太厚了——”雲松沒有接話，把光頭的儲物袋收進自己的儲物袋，站起來，把破軍劍上的血在石頭上蹭了蹭，插回腰後。他的右手虎口還在流血，左臂的布條被血浸紅了。趙鐵從道袍上撕下一塊布條遞給他，他把虎口纏住，又把左臂的布條緊了緊。四個人繼續往天墟深處走。沒有人說話，只有腳步聲和喘息聲。雲松一邊走一邊回想剛才那幾劍——如果道火燒得更旺一些，光頭根本撐不過三招。他的道火還不夠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