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入不到百丈,前方的樹林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他停下腳步,左手按在破軍劍的劍柄上,灰色的靈力在掌心凝聚。小獸的耳朵豎了起來,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吼聲。
樹林裡走出來五個人。
不,不是人。是妖族,但化了人形。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女子,身穿灰色長袍,皮膚白得不像妖族的膚色,五官精緻,眉宇間有一股英氣。她的頭上沒有角,臉上也沒有鱗片,看起來和人族幾乎沒區別,但她的瞳孔是豎著的,金色的,像蛇的眼睛。她的氣息很淡,淡到雲松完全感知不到她的修為。
她的身後跟著四個妖族,都是化神境後期,穿著黑色鎧甲,手持長矛。
女子看到雲松,腳步頓了一下,金色的豎瞳微微眯起。她上下打量了他幾眼,目光在他左腕的佛珠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嘴角微微上揚。
“人族?”她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你膽子不小。妖族的領地,已經很久沒有人族敢獨自闖進來了。”
雲松沒有鬆開劍柄,也沒有說話。他的靈力已經灌注到佛珠中,隨時可以催動金光。
女子似乎看出了他的戒備,擺了擺手,身後的四個妖族退後了幾步。她往前走了一步,歪著頭看著他,金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好奇。
“別緊張。我叫殷素。”她伸出手,手心裡有一道舊疤,形狀像一個“人”字,“我對人族沒有惡意。”
雲松皺了皺眉。
殷素的笑意更深了。她收回手,轉身看向東邊天際那道模糊的裂縫。
她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雲松的耳朵裡,“我在你身上聞到了佛門的氣息,還有一股更古老、更強大的東西。你不是普通人,道友來妖族應該也是為了古傳送陣吧?。”
雲松沉默了片刻,鬆開了劍柄。
“對”
殷素笑了起來,金色的豎瞳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我可以幫助道友,但是我有個要求,請道友幫我殺一個人”。
雲松沒有立即回話。
殷素把地圖展開卷,遞給雲松。
“這份地圖是我父親用命換來的,上面標註了天裂谷守衛的每一處暗哨、每一班換崗的時間、每一條巡邏路線。”
“三個月後,大祭司動身去萬妖城參加萬妖大會。天裂谷的守衛會減少七成,只剩常規巡邏隊和一個合體境巔峰的副統領鎮守。我要你幫我殺這個副統領。”
“副統領叫蒼骨,當年親手殺了我母親。”殷素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我母親是人族,沒有修為,只是一個普通的婦人。蒼骨當著我的面,用他的骨刀砍下了我母親的頭。”
她伸出手,雲松看到她的手在微微發抖,但臉上的表情依然平靜。
“我等了三百年,就是為了等這一天。我的修為不夠,殺不了蒼骨。但你手上的佛珠——那上面有一股極其純淨的佛門力量,正好剋制蒼骨的骨魔功法。你我聯手,有七成把握。”
雲松低頭看了一眼左腕上的佛珠。他沒有立刻答應,而是問了一個更關鍵的問題。
“天裂谷的護陣,妖族花了三百年都沒破開。你有辦法?”
殷素的嘴角微微上揚,從袖子裡掏出一樣東西。那是一塊巴掌大小的銅盤,表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的紋路極其複雜,像是把一座微縮的陣法刻在了銅盤上。銅盤的邊緣有幾處磨損,顏色發暗,顯然年代久遠。
“這是我父親臨終前交給我的。”殷素託著銅盤,語氣中帶著一絲敬意,“他是大祭司座下首席陣法師,花了三百年研究天裂谷的古傳送陣。他臨終前告訴我,這座護陣不是暴力能破解的——它需要‘陣引’,也就是這座古陣自己的陣紋碎片。”
雲松接過銅盤仔細端詳。銅盤上的符文他不認識,但他能感受到其中蘊含著一股古老的氣息。
“你父親從哪裡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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