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谷不是谷,是一座城。
城不大,建在兩座山巒之間的隘口上,城牆是黑色的巨石砌成,城門上方懸著“落霞谷”三字匾額。沒有守衛,不收稅,任何人、任何種族,想進就進,想出就出。
雲松和殷素走進城,小獸跟在腳邊,好奇地東張西望。街道比黑風集寬,兩旁的建築也更整齊,多是二三層石樓,掛著客棧、法器鋪、靈藥鋪、拍賣行之類的招牌。街上行人混雜——妖族的狼人、虎人、蛇人,人族的散修、刀客,還有半妖,吵鬧得像集市。
殷素帶路,在一家叫“老槐客棧”的門前停下來。客棧門口有棵老槐樹,樹幹粗得三人合抱。門楣上掛著一塊木牌,刻著符文,發著淡淡的黃光。
“掌櫃是我父親的舊識。”殷素壓低聲音。
兩人走進去。大堂不大,櫃檯後面站著一個老者,駝背,滿頭白髮,修為合體境後期。他看到殷素,渾濁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靜。
殷素點頭。“吳伯,兩間房,住一段時間。”
吳伯看了雲松一眼,目光在他左腕的佛珠上停了一瞬,沒多問,遞過兩把銅鑰匙。“樓上左邊兩間。”
雲松上樓,進了房間。不大,有床、桌、椅,牆角有隔絕靈力的陣法盤。
他下樓,殷素已經坐在大堂裡,面前擺著茶與吳伯在聊天。
雲松坐下,吳伯倒上一杯茶給雲松。
“你們兩個來得巧。”吳伯的聲音壓得很低,“有件事,落霞谷最近傳遍了。”
雲鬆放下茶杯。“什麼事?”
“北邊六萬裡,影狐族和巖熊族的交界處,出現了一座上古秘境。”吳伯的手指在櫃檯上敲了敲,“三天前,有散修在那邊探礦,無意中觸發了禁制,秘境現世了。霞光沖天,方圓萬里都能看到。”
雲松的手頓了一下。
“秘境什麼來歷?”雲松問。
“不知道。”吳伯搖頭,“但進去探查的幾個散修,活著出來的只有一個,還是個煉虛境的小角色。據他說,秘境深處有濃郁的靈氣凝結成的靈液池,還有上古靈藥。那靈液池蘊含的靈力極其精純,對合體境修士的修煉大有裨益。”
雲松抬起頭。“靈液池?”
“對。而且不止一處。”吳伯看著他,“那活著的散修出來的時候,修為從煉虛境後期直接突破到了合體境初期。他在裡面只泡了不到一天。”
殷素看了雲松一眼。雲松的修為卡在合體境初期有一陣了,如果秘境裡的靈液池真有那麼大的效用,這倒是個突破的好機會。
“秘境入口現在什麼情況?”殷素問。
“影狐族和巖熊族已經聯手封鎖了。”吳伯說,“兩家各派了三個合體境後期鎮守入口,不讓人族靠近。他們的探測陣法專門針對人族。人族修士一靠近就會被發現,輕則驅逐,重則當場格殺。”
“為什麼針對人族?”
“影狐族和巖熊族在這片地盤上經營了數萬年,最忌諱的就是人族插手他們的機緣。”吳伯看了雲松一眼,“所以你們要進去,得先過這兩關。”
吳伯從櫃檯下面摸出兩塊巴掌大的黑色鐵牌,並排放在桌上。鐵牌正面刻著一個古符文,背面刻著一座山的圖案,邊緣有細密的紋路。
“這是進入秘境的令牌。”吳伯把令牌推到兩人面前,“我花了大價錢,從黑市弄到了兩塊。一人一塊,憑令牌才能進秘境。”
殷素伸手去拿,雲松卻沒有動。
“吳伯,這麼貴重的東西……。”雲松看著老者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