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老祖》第429章 紋補處(1)

作者:東門慶慶·14天前

獸皮上標註的“紋補處”並不遠。雲松沿著海面持續飛行了約三個時辰,天色從灰黃轉為暗灰時,前方的海面上出現了一座低矮的舊石塔。和之前見過的那些不同,這座塔的塔身沒有裂縫,表面覆蓋著一層暗褐色的沉積物,像是被海水浸泡後又風乾的。他落在塔前,靈力沿著塔身走了一圈。塔基是實心的,在塔基正面的牆面上找到了一處向內凹陷的區域,凹陷的深度約一尺,邊緣整齊,像被刻出來的,內壁表面有細密的紋路,和他陣圖西北角那處斷裂紋路的走向一致。

他沒有急著觸碰那些紋路,沿著塔基走了一圈。在塔的背面發現了一塊嵌入石壁的金屬板,板面平整,表面刻著一行字:“紋斷之處,以此印續。”字跡的筆畫刻得很深,像是被反覆加深過的。他蹲下來,手掌貼住金屬板表面。靈力沿著金屬板的邊緣走了一圈,確認沒有隱藏的陷阱。他開啟金屬板,裡面放著一隻石匣。開啟石匣,裡面是一枚暗色的印石,約半指長,表面有細密的紋路,和他陣圖西北角那道斷紋的走向一致。印石底部平整,像是被專門打磨過的。

他拿出印石,握在手心。靈力沿著印石表面走了一圈,確認內部沒有後患之後,沿著塔前的海面飛回陣圖所在的大殿,穿過石堤上的裂縫,沿著石階走回大殿中。陣圖表面的紋路還保持著他離開時的狀態,暗金色的光芒已經完全消退,地面的紋路恢復了深灰色。他走到陣圖西北角那處斷裂節點前蹲下來,將印石邊緣對準節點處那道橫向刻痕的方向。印石在接觸刻痕的瞬間自行嵌入了凹槽,表面的紋路在嵌入後開始亮起,沿著刻痕的方向延伸,與陣圖原有的紋路重合,形成一條完整的光路,紋路重新接上了。

靈力沿著修復後的紋路從斷裂節點重新走了一圈。這一次,靈力沒有再遇到阻力。陣圖的紋路從西北角開始重新流動,沿著整幅圖的走向向前推進,穿過了所有的分岔和交匯點,在抵達陣圖中心時亮起一層持續的暗金色光芒,沿著凹槽壁向上攀升,在凹槽口邊緣匯聚成一道細長的光帶,沿著陣圖的紋路向前延伸,與大殿四壁的圖案連線在一起。大殿四壁的圖案在陣圖連線後同時亮起,暗金色的光芒沿著樹形圖的線條流動,從樹幹底部向上延伸至樹冠,覆蓋了整幅圖。大殿地面上的陣圖光芒與牆壁上的圖案光芒在接觸面匯合,形成一層持續流動的光膜,覆蓋了整座大殿的地面和牆壁。地面震動了一下,持續、低頻,與他在陣圖初次啟用時感受到的震動一致。整座大殿的地面都覆蓋著一層持續流動的暗金色光芒,陣圖的紋路完整,沒有中斷,四壁的圖案全部亮起,那棵樹的每一根枝條都延伸到了邊緣。

雲松站在陣圖中心,靈力沿著經脈運轉,沒有消耗的跡象,像是陣圖的運轉已經不再需要外部的靈力來維持。他蹲下來,手掌貼住陣圖中心凹槽的邊緣,感受到凹槽內部的溫度正在緩慢升高,像是在被從內部持續加熱。灰白色的沙粒從石階上方滲下來,在地面上形成一條細線,又停住了。他重新站在陣圖中心,靈力沿著經脈持續運轉,暗金色的光芒在他周圍持續流動。整座大殿都已經亮了,陣圖的紋路完整,四壁的圖案完整,那棵樹的每一根枝條都延伸到了邊緣。他能感覺到地層深處有結構正在重新定位,像是整座大殿都在以陣圖為中心緩慢地調整自己的姿態,正在恢復它停止多年的運轉狀態。

他沿著石階走回石堤,裂縫合攏了。石堤表面的沙土正在被風吹走。海面上泛起的波紋正在向遠處擴散。他站在石堤邊緣,風從西北方向吹來,靈力波動的頻率已經恢復了正常的水平。紋路已經修復了,陣圖已經完整了,印石已經留在了陣圖上。他沿著海面飛離石堤,朝著來路飛去,沿著他走過的路線,穿過那道屏障、繞過舊石臺和石塔、越過那道舊石堤和淺槽,最終停在一塊露出水面的舊礁石上。他在礁石上坐下來,靈力在體內運轉了一圈,確認狀態後,在礁石上坐了下來。海風從他身後吹來,靈力波動在持續減弱,像是正在退入更深的地層。他坐在礁石上,把暗影鐵劍橫在膝上,靈力在體內持續運轉,等待下一次回到大殿的時機,也等待自己徹底準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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