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松在地下大殿中坐了一段時間,靈力在體內運轉,恢復到了九成以上。他站起來,沿著石階走回地面,重新蓋上石板,沿著海面飛回十二根石樁所在的平臺。站在平臺邊緣,靈力沿著十二根石樁的根部重新走了一遍,確認石樁狀態沒有變化後,走到第七根石樁前,取出那枚圓形金屬片,沿著柱頂凹槽的方向推入。金屬片在接觸凹槽的瞬間自行貼合,邊緣的紋路與凹槽內壁的刻痕完全吻合。貼合後,石樁表面亮起一層銀白色的光芒,沿著樁身向下流動,在根部滲入平臺地面,向中心延伸後停住。七根石樁亮起後,平臺的銀白色光芒比之前更亮了一些,在中心點周圍形成一個完整的環形。他繼續走到第八根石樁前,將碎片放入凹槽。第九根、第十根、第十一根,每一根石樁都被填滿後,平臺的銀白色光芒形成了一個完整的圓環,覆蓋了平臺表面的一半以上。只剩下最後一根石樁還是空的。他走到第十二根石樁前,柱頂凹槽是空的,邊緣沒有磨損痕跡,像是從未使用過。他沒有放任何東西進去,沿著平臺邊緣走回第一根石樁前,把骨片取出來,又依次取出短劍和碎片,還有那塊圓形金屬片。光芒在物品取出後持續了約兩息才完全消退。
他走到第十二根石樁前,在那根石樁底部蹲下來,靈力沿著柱身的紋路走了一圈。紋路是完整的,但柱身表面的顏色比周圍稍淺,像是後來替換過。他沿著柱身根部摸了一圈,在柱子與平臺接縫處摸到一處微微凸起的邊緣,像是被鑲嵌進去的舊塊。他用指尖沿著凸起的邊緣走了一圈,邊緣的線條連續,沒有斷裂。他沒有去撬動那處凸起,沿著石樁的排列方向退後幾步,靈力沿著地面重新走了一遍。十二根石樁中第十一根石樁的紋路與第十二根石樁的紋路之間存在一處極微小的錯位,兩條紋路本該在樁底相連,但在第十二根石樁底部約一寸處被截斷了。他蹲下來,沿著第十二根石樁的底部重新走了一遍,靈力在穿過截斷處時感知到了新舊兩層結構的接縫——下層是舊石,上層是後來補上去的覆蓋層,接縫處殘留著一層薄薄的靈力殘留。他沿著覆蓋層的邊緣走了一圈,確認它的覆蓋範圍——一段約一尺長的舊石面被重新鋪設過,顏色與周圍的石面一致,但邊緣的接縫處經過長時間的風化,已經和舊面趨於一致。他用劍尖沿著覆蓋層邊緣撬了一下,覆蓋層鬆動後碎成幾塊,露出下方一層深色的舊石面。舊石面上刻著一行字:“若無此印,陣不啟。”字跡的筆畫和他在葬靈墟見過的刻字一致。
他蹲在舊石面前,靈力沿著那行字跡走了一圈。確認沒有陷阱後站起來,沿著平臺邊緣走回第一根石樁前,重新將骨片放入凹槽,又依次將短劍、碎片和圓形金屬片放入對應的石樁。十一根石樁被點亮,銀白色的光芒沿著地面鋪展開來,形成一道覆蓋了平臺大半的完整光路。他在平臺中心蹲下,靈力沿著那層屏障的邊緣重新走了一圈。屏障的邊緣在這一刻出現了鬆動,像是正在被從內部緩慢推開。他沿著屏障邊緣持續注入靈力,屏障表面裂開一道縫,沿著邊緣向中心擴充套件,像一層被加熱後逐漸失去韌度的舊膜,正在緩慢地解體。屏障裂口擴大之後,裂口內部的地層中有一層持續流動的靈力,沿著一條固定路徑延伸向更深處。他沿著屏障邊緣走了一圈,確認屏障已經完全消失後,沿著那道靈力流動的方向持續前行。
靈力流向指引的方向和之前感知到的方向一致。他沿著石柱排列的方向飛了一段時間,海面上出現了一座方形建築的屋頂。他在建築前落下來,沿著石階走回地下大殿,在陣圖中心重新蹲下,靈力沿著淺槽邊緣走了一圈。淺槽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裡沒有變化,邊緣光滑。他站到陣圖中心,暗影鐵劍橫在身前,短劍還在鞘中。他感覺到腳下地層中那道持續的靈力流動正在沿著陣圖的紋路重新分佈,像是整座大殿都在被重新啟用。他蹲下來,沿著陣圖的邊緣重新走了一遍,靈力在穿過每一道紋路時都能感受到持續的迴響,像是整座大殿都在以相同的頻率回應他的觸碰。他在陣圖中心坐下來,靈力在體內持續運轉,經脈中的靈力在陣圖的迴響中緩慢地調整著自己的流向。他坐在陣圖中心,沒有把短劍放入淺槽,也沒有急著啟用陣圖,先確認了陣圖的紋路完整無缺後,才站起來,沿著石階走出大殿,回到海面上。風從西北方向吹來,靈力波動的頻率正在持續攀升,像是正在接近一個被設定好的節點。他沿著海面飛了一段,在一處露出水面的舊礁石上落下來,靈力在體內持續運轉。他在礁石上坐了一段時間,風從他身後吹來,拂過他的衣襬和劍鞘邊緣,然後沿著水面繼續向前延伸,像是在為他標記出那個正在等待他的位置。他在礁石上坐著,靈力在體內持續運轉,等待著陣圖徹底穩定的時刻到來,也等待著下一次進入那座地下大殿的時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