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松沿著新的靈力流向持續飛行了將近一天。海水的顏色在持續加深,從灰白變成暗藍,又從暗藍變成近乎黑色。風在增強,靈力波動的頻率也在持續攀升,像是正在接近一處正在運轉的舊源。前方海面上出現了一道低矮的黑色輪廓,不是塔和建築,是一整片被海水淹沒大半的舊地面,像是被淹沒的舊城露出海面的部分。牆體還在,街道的走向還能辨認,像是被海水浸泡後又被風乾的舊骨。
雲松沒有急著降落,沿著舊城邊緣飛了一圈,從北側找到一條相對完整的街道,街道兩側的房屋已經坍塌了大半。他沿著街道走了一段,在街道的盡頭看到了一座儲存相對完整的建築。牆體還在,門板半開著。他推開門,內部的牆面有一層薄薄的沉積物,像是被海水浸過後留下的殘留物。地面上覆蓋著一層細密的沙土,牆角堆著幾塊碎裂的陶片和金屬殘片,像被水流衝擊後堆積在這裡的。他沿著建築內部的牆壁走了一圈,在北側牆面看到了一行字:“舊址有三層。骨印位於第三層最深處,需依次透過。”字跡的風格與他之前見過的那些行文一致,像是出自同一時期的手筆。他在那行字前站了一會兒,確認字跡沒有異常後,沿著建築外側的街道繼續向前走了一段。
舊城的街道在延伸了約百步後出現了一道向下的石階,石階的寬度不寬,約一丈,每級臺階的間距均勻,邊緣磨損嚴重。他沿著石階向下走了一段,石階在走了約二十級後轉入一條橫向的通道。通道的牆壁光滑,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銀色塗層,塗層的顏色均勻,沒有脫落。通道盡頭是一扇半開的石門,門後是一間約兩丈見方的石室,地面上覆蓋著一層細沙,像是被水流反覆沖刷過後留下的沉積層。石室四壁光滑,地面上嵌著一塊完整的舊石板。石板的表面沒有紋路,只有一處淺槽,形狀和他手中的骨片邊緣一致。他沒有把骨片放進去,先沿著石室邊緣走了一圈,確認了沒有暗門後,才回到石板前蹲下來,將第一塊骨片沿著淺槽的方向推入。骨片在接觸淺槽的瞬間自行貼合,邊緣的磨損痕跡與淺槽內壁吻合。貼合後,石板表面亮起一層銀白色的光芒,沿著淺槽邊緣走了一圈。光芒持續了約三息後向中心匯聚,在匯聚到中心點時自行熄滅,石板表面恢復了原來的顏色。他把骨片取出,檢查了一下它的狀態,確認沒有出現新的裂紋和磨損後,站起來沿著原路退出石室。
他在街道上站了片刻,確認了方向後,沿著街道繼續向前走了一段,在街道的盡頭看到了第二道向下的石階。石階的寬度和第一道一致,但邊緣比第一道更平整。他沿著石階向下走,在走了約三十級後,石階的盡頭同樣是一條橫向的通道,通道的盡頭是一扇石門。石門是開著的,門縫處沒有堆積物,像是剛被開啟過。他走進石室,石室的佈局和第一層一致,地面上的石板表面刻著三行字:“骨印共有三枚,持三枚者方可開啟第三層的封印。”字跡的筆畫和第一層的相同。他蹲下來,沒有嘗試嵌入骨片,先沿著石板邊緣走了一圈。石板邊緣的接縫處有一層薄薄的殘留物,像是被封住的舊印。他沒有碰那層殘留物,站起來,沿著原路退出石室,沿著街道走回第一道向下的石階處,確認了兩層之間的位置關係後,沿著街道繼續向前走。
第三道向下的石階出現在舊城更深處。這道石階的寬度更寬,邊緣沒有磨損,像是沒有被使用過。他沿著石階向下走了約四十級後,石階的盡頭是一扇緊閉的石門。門面上沒有符文和凹槽,只有一道橫向的淺槽,淺槽的形狀和他手中三塊骨片拼合後的輪廓一致。他蹲下來,取出三塊骨片,沿著淺槽的方向推入。骨片在接觸淺槽的瞬間自行貼合,三塊骨片拼合後與淺槽完全吻合。貼合後,門面上浮現出一層銀白色的光芒,沿著淺槽邊緣走了一圈,然後沿著門面向兩側擴散,覆蓋了整扇石門。石門沿著中軸線向兩側滑開。
門後的空間比預想中的大得多,像是一座被完整儲存下來的地下大殿,穹頂高出地面數丈,四壁光滑。大殿的地面上刻著一幅完整的陣圖,比他之前見過的任何一幅都更密集,線條細密,像是被反覆加深過的。陣圖的中心有一道橫向的凹槽,凹槽的深度和短劍的劍身一致。他沒有立刻靠近陣圖,先沿著大殿邊緣走了一圈。四壁光滑,沒有圖案和刻字。他走到陣圖中心,在凹槽前蹲下來,靈力沿著凹槽邊緣走了一圈。凹槽底部有一層極薄的暗金色光芒,正在緩慢流動,像是已經被啟用的。他站起來,沿著陣圖的紋路走了一遍,確認紋路完整後回到凹槽前,又沿著凹槽邊緣重新走了一遍。凹槽底部的暗金色光芒在靈力穿過時亮了一下,然後暗了回去,像是感知到了靈力的屬性後自行閉合的。他沒有把短劍放進去,沿著原路退出大殿,穿過那扇滑開的石門,沿著石階走回舊城地面。風從舊城上方吹來,沿著一道低矮的斷牆滑落,又沿著街道向上翻折,在被牆體和地面的縫隙擠壓後重新散開,沿著他來時的方向鋪去。他站在舊城邊緣,靈力沿著海面向前探出,感知到遠處有一道正在運轉的靈力屏障,和他之前見過的那道屏障位置接近。他沿著海面朝那道屏障的方向飛去,沿途的舊城輪廓在身下迅速向後退去。他沒有回頭,風從他身後追上來,在越過舊城邊緣時短暫地加速了一下,然後又恢復到了原來的風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