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氣路徑在持續延伸了約半個時辰後開始變窄，像是被壓入了一道更細的舊層中。雲松沿著收窄的路徑又走了一段，腳下的舊岩層在持續變暗，像一層被反覆壓實後已經固化的舊跡。他感知到前方約百丈外有一道正在等待的氣息，不像是隨意路過的散修，更像是有明確目標的人，正在仙氣路徑收窄的必經之路上等著他。他在那道氣息的感知中停住了，像是確認了他的方位後正在調整自己的站位。他沿著路徑方向走過去，在距離那人數丈處停下來，看到一個穿著暗青色舊袍的中年人正站在舊路徑的收窄處，側身擋在通道前方，像是已經在那段路上等了很久。面容偏瘦，眉心有一道縱向的淺痕，身上沒有佩戴明顯的武器，修為渡劫境巔峰。
他看著雲松：“你在仙脈那邊拿到晶石時，我就在外圍。你體內仙氣濃度持續攀升，經脈也適應了新力量的運轉方式。”他說話時沒有動，像是在陳述已經確認過的事實，同時也在等他走近一段後再開口，“你把路徑收窄了，像是正在把自己推向下一層。但越往裡走，舊層的排斥力會越強，你越界之前，必然會被那層舊層壓住，以你現在的狀態，撐不住那道壓力。”
雲松沒有回答，靈力在體內持續運轉。那人沒有讓開：“我不是來攔你的。我是來告訴你，你正在收窄的這條路徑通往的不是下一層，是一處舊層的舊空洞——那裡的舊層在很久以前就已經被磨損過了，你以為它在為你開門，實際上它是在把你引向一處早已坍塌的地方，你繼續走下去不會進入更深的區域。”
雲松站在收窄的路徑上，站在那人面前。前方還有一段路，但他在腦中把那片區域的地形分佈過了一遍。那片區域沒有被標記過，也沒有進入過，那條正在收窄的仙氣路徑在收窄後匯入一片沒有被標註過的地形，像是地層中殘留的舊空間。他沒有後退，沿著路徑方向繼續向前走了兩步，那人的目光在他走出兩步後落在他身上：“你還會繼續走。我可以告訴你那片區域的舊層狀態，前提是你要用你吸收晶石的方法來交換。”
雲松沒有立刻回答，先確認了一下那人的站位和狀態，判斷出他沒有攔路的意思：“用不上。我知道舊層會在你收窄路徑時持續磨損我的仙氣儲備，但我走到盡頭時，那些損耗已經補回來了。”
那人沉默了一會兒：“你在仙脈那邊吸收的晶石質地偏硬，內部含有一層固定的舊層印痕。你吸收了那層印痕，等於在你的經脈中留下了一道固定的舊層標記，你走到哪都會有人能追蹤到。等那道標記完全嵌合之後，你再想改就晚了。”他頓了一下，“把那層印痕剝離出來，我可以幫你穩住它，不讓它繼續擴散。不然等你走到舊空洞邊緣，你會被困在舊層和印痕之間，進退兩難。”
雲松沒有回答，但他也沒有繼續向前走，沿著路徑的邊緣退了幾步，在收窄處邊緣停下來，靠著邊緣坐下，閉上眼睛，仙氣在經脈中持續運轉。他能感覺到那層舊層印痕正在他的丹田中逐漸擴散，樹苗表面的銀白色紋路在持續加粗，像是被印痕加固過的舊層正在緩慢地向四周延伸。他沿著那層印痕的邊緣重新走了一遍，確認了它的覆蓋範圍和走向。它在接觸丹田壁時沒有形成阻礙，像是正在與丹田壁緩慢地融合，而不是在形成獨立的標記。他站起來，沿著路徑方向繼續向前走，把那人留在了身後的收窄處。仙氣路徑在他前方繼續延伸，方向沒有偏移，像是正在引導他向另一處尚未被標記過的舊位置靠近。他繼續沿著那條路徑向前走去，走到那處正在等待他的位置，然後在那裡等待舊層完成它的下一輪調整，為他開啟通向下一階段的門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