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色線條在海面下方持續延伸，像是被固定在水下的舊纜繩。雲松沿著線條的走向走了一段，靈力的流動在持續加速，像是被那條舊層邊界線牽引著向更深處推進。他走了一段時間後，感知到了前方約百丈處有三道正在活動的靈力波動，像是有人在舊層邊界線附近翻找什麼東西。他沒有放慢速度，沿著線條的方向繼續走過去，在距離約五十丈時，看到三個人正蹲在邊界線的一處轉彎處，正在清理海面下一片被沙土覆蓋的舊石面。兩男一女，渡劫境中期和後期。他們在他靠近時也感覺到了他的存在，其中一人抬起頭看向他，又看了一眼他走來的方向和舊層邊界線在他腳下延伸的走向，像是透過這兩點資訊確認了他的身份。
他沒有後退，靈力在體內加速運轉，仙力沿著經脈持續流動。那三人沒有後退，其中一人站起來後朝他的方向走了兩步，示意另外兩人繼續清理石面，像是對他有所瞭解：“你沿著舊層邊界線過來的。你手裡應該拿著能開啟舊層的東西。如果你願意把邊界線附近那扇門開啟，我們可以讓你先過。”他側過身，讓開了石面上方的一段距離，露出了被他遮擋住的舊石面輪廓——一塊被打磨過的石板，邊緣有一道被沙土覆蓋的淺槽，與鐵塊的尺寸一致。他說話的語氣不同於命令或請求，更像是一種已經提前商量好的交易立場。
雲松看了一眼那道淺槽的走向和深度，確認了它和手中鐵塊的對應關係。那三人中的另一個人也站了起來，他的視線在雲松和淺槽之間來回了一次：“淺槽的位置和舊層邊界線的走向一致，像是被用來固定邊界線兩端舊層的。我們能找到這裡，是因為舊層邊界線在這裡有一段鬆動了，像是被人撬開過。你應該知道怎麼把它完全封住。”
雲松沒有回答，靈力沿著地面向前探出，確認了石板的狀態和淺槽的深度後，沿著石板邊緣走了一圈。石板是鬆動的，像是被提前撬開過，表面的沙土也在翻動後顯得鬆散。他蹲下來，沿著淺槽邊緣走了一遍，確認了淺槽的狀態後，沒有把鐵塊放進去，先沿著石板邊緣走了一圈，感知到了石板下方約一尺處有一層舊層正在緩慢釋放能量。那三人沒有催促，也沒有靠近，像是在觀察他的動作，等待他完成判斷。雲松在確認後站起來，退回了他們之間的舊距：“淺槽是空的，但石板下方的舊層還在運轉。開啟它會釋放舊層能量，舊層的運轉週期可能會因此被打亂，連帶著舊層邊界線的走向也會產生偏移，新痕跡可能需要一段時間才能穩定下來。”
那人沉默了幾息：“你是說開啟它會改變舊層的流向？”
“你能感覺到邊界線在震動吧。舊層正在自己調整，你把它封住，它就斷了迴路的銜接。如果強行封住它，它會在舊層內部形成持續的靈力堆積，舊層承受的壓力會持續升高，直到在某一處薄弱點重新釋放出來。到那時候，舊層邊界線的走向就不在原本的位置了。”那人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確認他這番話的真實性，“如果封住它會導致舊層壓力在別處重新釋放，那釋放的位置會在哪裡？你能感知到邊界線的走向，你應該也能感知到薄弱點的位置。”
雲松沿著邊界線的方向重新感知了一遍，確認了壓力堆積的走向和薄弱點的位置後，指向邊界線東南方向約一里處：“那邊有一段邊界線顏色偏淺，靈力流動的速度比周圍慢。如果再持續一段時間，舊層能量可能會在那裡重新釋放。”
那人沒有說話，回頭和另外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在那道眼神交換中，雲松已經退到了邊界線的另一側，確認了他們不會馬上追過來後，沿著邊界線方向繼續向前走去。他能感覺到身後三道氣息在他走遠後重新聚攏在淺槽周圍。舊層壓力已經在邊界線中重新分佈了，薄弱點的位置已經被指出了，那三人應該會在他離開後沿著他指出的方向過去檢視。他在海面上走了一段時間後，感知到身後那三道氣息正在向薄弱點方向移動，像是正在沿著舊層的走向尋找下一個突破口。他繼續沿著邊界線的方向走去，腳下暗色線條的延伸方向沒有變。他沿著那道方向持續走了很長一段路，感知到身後那三道氣息已經偏離了他的方向後，在確定自己已經走出足夠安全的距離後，才在邊界線旁邊坐下來，把新得的鐵塊從儲物袋中取出，確認了它和邊界線淺槽之間的對應關係。他能感覺到邊界線的震動正在減弱，像是正在逐漸恢復到穩定的運轉狀態。他沒有立刻把鐵塊放進淺槽，先把鐵塊握在手中，等待邊界線的震動完全穩定下來，再決定是把它歸位還是帶在身上繼續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