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新方向在持續延伸,沒有偏移和減弱。雲松沿著方向走了一段後,腳下海水的顏色開始變淺,從暗藍逐漸退成灰白,像是海水在退去後留下了一層被浸潤過的舊地面。他沿著臺地邊緣走了一段,在感知到前方窪地的存在時放慢了腳步——靈力在穿過臺地邊緣時被吸收了大約兩成,像是被壓入舊層後正在緩慢擴散的舊氣。他沿著窪地邊緣走了一圈,確認了它的覆蓋範圍後,沿著緩坡走了下去。每走一步,仙氣的濃度都在上升,在到達底部時,仙氣濃度已經比海面上高出數倍,像是被長期封存的舊氣正在透過石面的裂隙向外滲透。他蹲下來,手掌貼住窪地底部的舊石面,仙氣沿著掌心向上攀升,進入經脈後與丹田中已有的仙力持續融合,在經脈中形成了一個完整的迴圈通道,從手掌到丹田,再從丹田迴流到手掌,在持續迴圈中逐步擴大自己的覆蓋範圍。
他在窪地中心處坐下來,閉上眼睛,讓仙氣沿著經脈持續流動。之前與那個渡劫境巔峰刀修交手時留下的暗傷——那些細碎的、尚未完全癒合的經脈裂隙——正在仙氣的持續浸潤中被緩慢填平,像是被一層新的舊層重新覆蓋。靈力和仙氣在修復過程中各司其職:靈力先覆蓋傷口表面,將殘留的舊層灼痕剝離乾淨;仙氣從靈力覆蓋的下層滲入,沿著皮肉和經脈的間隙填充,像一層被注入舊牆裂縫後正在凝固的舊漿。肩頭那道被刀鋒灼傷過的傷口在仙氣的持續浸潤下徹底閉合,連淺白色的細線也消失了。腰側那道靠近肋骨的舊傷也在修復過程中重新長合,仙氣在穿過肋骨縫隙時沒有遇到阻礙,像是經脈在被仙力拓寬後已經為修復留出了充裕的通道。丹田中銀灰色樹苗的紋路在持續接收仙氣後正在變得更加清晰,像是被重新啟用的舊脈,正在以新的方式向枝葉輸送著力量。
他在窪地中心坐了一段時間,確認暗傷完全修復後站起來。沿著緩坡走回舊石基時,仙氣濃度在持續降低,像是被消耗後正在緩慢恢復。他在舊石基邊緣停下來,靈力沿著地面重新探出,確認了窪地邊緣的仙氣釋放方向——從窪地中心向外擴散的仙氣在接觸到臺地邊緣時沒有繼續向外擴散,而是被引導向西北方向,在距離窪地約一里處重新匯聚成一條持續的路徑。他沿著那條方向走去,腳下的地面從沙土變成硬實的舊岩層,仙氣路徑在他腳下保持著穩定的寬度和濃度,沒有收窄和減弱。
他走了約一個時辰後,在舊地面邊緣停下來。靈力沿著仙氣路徑向前探出,感知到了前方約兩百丈處有一道正在運轉的舊層屏障,屏障的強度不算高,覆蓋範圍也不大,像是被用來標記邊界的舊界。他沿著屏障邊緣走了一圈,確認了屏障的狀態後,在屏障與地面交界處蹲下來。仙氣沿著屏障表面注入後,屏障表面浮現出一道銀白色的光痕,沿著屏障表面走了一圈後在他的靈力接觸點停了下來,像是一個正在等待後續指令的舊標記。他沿著那道光痕的方向重新走了一圈,確認了它的走向和終點——光痕在屏障表面延伸了約一丈後,停在了屏障表面一處顏色略深的區域,區域的輪廓與他手中的鐵塊尺寸一致,像是被預留給他的舊位。
他沒有立刻觸碰那片區域,先沿著屏障邊緣又走了一圈,確認了屏障的其餘部分沒有類似的結構後,回到那片顏色略深的區域前蹲下來,將鐵塊沿著區域的邊緣推入。鐵塊在接觸區域表面的瞬間自行貼合,與屏障表面融為一體。屏障表面浮現出一層持續流動的光芒,沿著光痕的方向擴散開,覆蓋了整道屏障的表面,像是在確認鐵塊歸位後正在重新校準自己的運轉頻率。光芒持續了約十息後開始減弱,在完全消退前,屏障表面出現了一道可容一人透過的窄縫。他側身擠過窄縫,站在屏障內側的地面上。腳下的地面是完整的舊岩層,顏色比外側更深,像是被長期封閉後尚未被翻動過的舊層。他沿著那道新方向繼續向前走,靈力的感知在這一側重新恢復了正常的覆蓋範圍,像是之前被屏障阻隔的能量通道已經重新貫通了。
他在舊岩層上走了一段,在一處地勢較高的石臺上停下來,把仙氣路徑和屏障狀態在腦中過了一遍,確認了每一步的銜接順序和方向偏差。那道鐵塊已經歸位了,屏障已經打開了一條通道,仙氣路徑還在持續延伸。他沿著那道方向繼續向前走去,腳下的舊岩層在持續延伸後開始變緩,像是正在接近一處新的邊界,而那道沒有被標記過的新方向正在他的感知中逐漸變得清晰。他能感覺到那些舊層已經完成了它們的調整,正在以新的方式把下一段路徑重新推到他面前,而他只需要沿著那道還在持續延伸的方向繼續走完剩下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