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松沿著銀白色塗層的方向持續走了一段。塗層在走了約一里後開始變寬，從一尺逐漸擴充套件到兩尺，像是一層被啟用後正在緩慢擴充套件的舊層。他沿著塗層的邊緣繼續向前走，在走到一處地勢略高的舊石基前停下來，感知到了一道正在移動的靈力波動，方向和他相同，速度也不慢。他沒有改變方向，沿著塗層邊緣繼續走了一段，那道氣息在他靠近後沒有轉向，像是在確認他走的路線後正在調整自己的速度，以與他保持同步。
他沿著塗層方向又走了約百步，前方的舊地面上出現了一座半塌的舊建築，牆體還在，屋頂已經塌了大半。那道氣息在建築前方停住了，像是已經提前等在那裡。一個穿著暗青色舊袍的人站在建築正門前，看著他的方向：“我感知到你身上的仙氣變了。你剛才完成了一次突破，應該是跨過了那道門檻。你體內那層舊層已經完全打開了，接下來才是最難走的部分。”
雲松在他面前停下來，靈力沿建築外牆走了一圈，確認建築內沒有其他人後，把目光落回他身上：“你一直跟著我？”
“我在這片區域活動了很久，你穿過了那道界縫後，我就感知到了你的仙氣變化。你的仙氣濃度在突破後正在加速擴散，舊層對它的壓制力在減弱，那些還在舊層外圍搜尋的人，應該已經能夠感知到你的位置了。”他說話時沒有靠近，靈力在他體表形成一層極淡的暗銀色光膜，他看了雲松一眼，“你沿著銀白色塗層走了這麼遠，應該也感覺到了——越往前走，舊層的阻力越大。塗層在引導你，但它也在限制你。它只在你當前能承受的範圍內繼續延伸，不會主動把你引向那些目前還無法透過的區域。”
雲松沒有立刻回答。靈力沿著建築外牆邊緣收回後，他能感覺到那道正在運轉的舊層屏障正在塗層前方約百丈處持續運轉，強度和之前遇到的相似，但覆蓋範圍更廣，像是一道被用來劃分區域的舊界。他也感覺到了那層塗層正在以緩慢的速度收窄自己的寬度，像是在接近一段需要完成某種同步才能繼續延伸的舊路段，正在以持續變窄的方式提醒他前方還有一段空間需要調整到合適的狀態才能被容納。
“你沿著塗層走到頭的時候，會遇到一道舊門。那道門後面連線著一片新的區域，比你現在站立的區域更開闊，你跨過那道門之後，這層塗層的引導作用就會結束。”他說完這句話後沒有等雲松回答，沿著舊建築側面的方向繞過牆體，沿著另一條路離開了。他的氣息在走出約百步後開始減弱，像是正在進入被舊層覆蓋的區域。
雲松站在原地，確認他的氣息沒有在他面前停留太久，也沒有繞回來，只是沿著那條路離開了。他沿著塗層方向繼續向前走了一段，在走到塗層收窄處時，那道舊門出現在他面前，比預想中的要低，約一人高，門板是深灰色的，表面沒有紋路和標記。靈力沿著門板邊緣走了一圈，確認了門板的狀態後，沿著門板邊緣的接縫注入仙氣，門板沿著接縫的方向向內滑開，露出門後一片開闊的舊地面。
他沒有立刻跨過門板，站在門口，確認了門後的狀態。門後的地面比門前的塗層區域顏色更深，像是一層被長期封閉後未被翻動過的舊層。靈力沿著門後的地面向前探出，感知到了仙氣濃度比門前區域高出近三成。他跨過門板站在門後的地面上，身後的門板在他穿過之後自行合攏，像是被啟用後正在重新密封的舊門。他沿著門後的方向繼續向前走去，他能感覺到那些舊層正在以持續的速度與他的仙氣形成新的同步，每走一步都在向丹田中注入新的能量，正在把他從剛才突破的狀態緩慢地推向更深處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