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層波動的停止讓整片區域安靜了下來。雲松沿著那道正在閉合的路徑邊緣走了一段,腳下的舊地面顏色在持續變深,像是正在進入一片被長期封閉後未經擾動過的區域。他沒有放慢速度,在感知到那層舊層波動在他身後完全消退後,確認了方向的穩定後,沿著舊地面的方向繼續向前走去。
走了約半個時辰後,感知到前方有一道正在運轉的舊層屏障,屏障的強度比他預想中高,像是被加固過的舊界,表面沒有明顯的裂縫和薄弱點。他沒有急於探查屏障的厚度,先沿著屏障邊緣走了一圈,確認了它的覆蓋範圍後,在屏障的正前方停下來。靈力沿著屏障表面走了一圈,感知到了屏障的材質和結構——和之前遇到過的舊層不同,像是被整體鑄成的,表面覆蓋著一層細密的銀色塗層,塗層在靈力的接觸下會短暫亮起然後恢復暗沉。他沿著屏障邊緣重新走了一圈,確認了它的走向後,在屏障的東南角處感知到了一處極其微弱的溫度差——塗層在該處比周圍低了一線,幾乎難以察覺,但在他仙氣的持續探入下顯露出細微的差異。他沿著那處溫度差的邊緣持續注入仙氣,塗層在仙氣的持續接觸下開始變薄,在塗層上撕開一道可容一人透過的窄縫。他側身擠過窄縫,落在屏障內側的地面上。
屏障內側的空間比他預想中要小,約兩丈見方,像是被整體切割出來的獨立舊室。舊室的四面牆壁都是深灰色的舊石面,沒有紋路和刻痕。地面正中央放著一隻舊石臺,檯面上放著一塊暗色的玉簡。他沿著舊室邊緣走了一圈,確認了舊室的狀態後,在石臺前蹲下來,沒有立刻拿起玉簡,先沿著玉簡邊緣走了一圈,確認了它的狀態和表面有無殘留禁制後,伸手拿起玉簡,貼在額前,仙氣探入內部。
玉簡沒有儲存文字和功法,只有一道被壓縮過的殘識,像是被放置在這裡很久後正在緩慢消散的舊念。一道聲音在玉簡中自行響起,不高,不低,像風吹過舊牆縫隙時的迴響:“你能走到這裡,說明你已經通過了舊層邊界線的測試和仙脈的引導,也已經完成了對仙晶碎片的吸收和煉化。但你還沒有完全融合那股力量。你體內那層舊層雖然已經打開了,但它還沒有與你自己的經脈真正融合。如果你不能徹底馴服那層舊層,它會在你突破地仙境時徹底崩裂,把你剛剛完成的經脈結構重新撕開。”
聲音停頓了片刻:“你需要完成最後一次融合,讓那層舊層徹底融入你的經脈結構,不再以舊層的形式存在。在那之後,你才能嘗試突破地仙境。那層舊層的融合點在仙脈主脈的盡頭,靠近一片被壓實的舊地層。那裡有一座被封閉的舊室,舊室的中心嵌著一塊完整的仙晶核心。你到了那裡之後,把玉簡放在仙晶核心的表面,它會自行融入仙晶,然後你沿著仙晶的紋路注入仙氣,直到舊層的氣息完全消失。”
聲音在說完最後一個字後消散了,像是能量耗盡後正在自行關閉的舊層。玉簡內部恢復了空置狀態。雲松沿著玉簡邊緣重新走了一遍,確認了它的狀態後,沿著舊室邊緣走回屏障缺口處,穿過窄縫回到屏障外側。屏障表面的窄縫在他離開後自行合攏,像是從未被開啟過。他沿著屏障邊緣的方向站了一會兒,靈力沿著地面向前探出,確認了仙脈主脈的走向——和他之前走過的路徑方向一致,在他感知中持續延伸向更遠處。
他沿著那道方向走去,把那座獨立舊室和正在合攏的屏障都留在了身後。玉簡在儲物袋中持續保持著溫熱,像是被啟用後正在緩慢釋放能量的舊層,那道聲音的餘響還在他腦中持續,像是還沒有完全消散。他沿著仙脈主脈的方向持續行走,感覺到那層舊層正在以持續的速度與他體內的仙力形成更深層的接觸,像是在為主脈盡頭那場將要發生的融合提前做著準備。風從前方吹來,拂過他的衣襬和劍鞘邊緣,沿著他的肩膀和劍刃之間的空隙穿過,繼續向著他還在前方行走的路徑延伸而去。丹田中那棵銀白色樹苗正在以均勻的節奏持續運轉,那層舊層在他的感知中正在以持續的速度與他體內的仙力形成同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