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石基邊緣的風又停了。雲松在石基邊緣坐了一段時間,靈力沿著經脈運轉,確認了鎖印正在以穩定的速度恢復,殷素身上的印記也在持續與鎖印保持同步,那具骸骨連線後釋放的訊號正在沿著鎖印的紋路擴散,像一層被重新啟用的舊膜正在逐段覆蓋封印的裂口。
他站起來,沿著裂縫方向向東走了一段,殷素跟在他身側。鎖印的感應方向在持續穩定,剩餘三具骸骨的位置也在持續明確,像是被重新啟用的舊層正在以穩定的方式釋放訊號。邪氣在向後退,但速度並不均勻——像是在被重新閉合的鎖印推開了大部分,但在裂縫邊緣仍然有幾處濃度較高的殘留,像是被卡在舊層縫隙中的舊氣,沒有隨著邪氣的主體一起後退。他在感知到那幾處邪氣殘留後改變了方向,在穿過一道被風沙半掩的舊石堤後停下來,靈力沿著地面向前探出,確認了第二具骸骨的位置在約半里外,嵌在舊岩層中。他沿著那道方向的邊緣橫向移動了一段,避開了一處邪氣濃度較高的殘留區域,然後重新回到正確的路線上。
第二具骸骨的位置比他預想中深。他在走到一處地勢較低的舊岩層時停下來,靈力沿著地面向下探出,確認了骸骨嵌在約三十丈深的舊層中,位置在裂縫底部的東側,靠近鎖印的邊緣。他沿著舊岩層的邊緣走了一圈,找到了一處向下延伸的舊裂隙,寬度約兩尺。他側身擠入裂隙,在裂縫底部約十丈處遇到了一層正在緩慢釋放邪氣的舊層,像是被邪氣滲透後正在緩慢消散的舊膜。
殷素跟著他擠入裂隙:“邪氣在這裡的濃度比上面高。像是被鎖在舊層縫隙裡的殘餘。”
雲松沒有回答,仙氣在體表形成一層薄膜,隔絕了周圍的邪氣。他沿著裂隙壁繼續向下滑落,在降到約二十五丈時,感知到了骸骨的銀白色光芒。骸骨的位置比他預想中更深,像是被嵌入舊岩層中的舊位,嵌在巖壁中的狹小空間裡,周圍被一層薄薄的銀色光膜包裹著。骸骨保持著坐姿,雙手結印,手印的方向指向裂縫中心的方向,指節骨處有細密的裂紋,像是被反覆壓縮後正在緩慢碎裂的舊層。
他伸手觸碰骸骨表面,仙氣從掌心注入骸骨內部,骸骨表面的銀白色光芒在他的仙氣觸及後亮了一下,但亮度沒有保持,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靈力沿著骸骨的紋路走了一圈,確認了骸骨的靈力結構還在,但有三處紋路出現了斷裂,像是被邪氣滲透後正在緩慢侵蝕的舊痕。
雲松沿著斷裂處的邊緣重新走了一遍,確認了斷裂的位置和深度後,沒有急於注入仙氣,先沿著骸骨邊緣走了一圈,確認了骸骨的固定狀態後,重新蹲下來,沿著斷裂處的邊緣持續注入仙氣,讓仙氣沿著斷裂處的紋路向前推進,從斷裂處的兩端分別向中心壓入,讓斷裂處的舊層重新連線起來。
裂縫底部傳來一陣持續的震動,邪氣正在以更快的速度向他的位置滲透,那道輪廓的氣息也在同時增強,像是感知到了他的位置後正在加速向他靠攏。他沒有停下來,仙氣的注入在持續,骸骨的紋路正在以緩慢的速度重新連線,斷裂處的邊緣正在以穩定的方式重新貼合。他感覺到那道輪廓的氣息正在以持續的速度接近,邪氣的濃度也在持續攀升。他沿著骸骨邊緣繼續注入仙氣,讓骸骨的紋路完成了最後的連線。
骸骨的銀白色光芒在紋路連線完成後開始變亮,沿著手印的方向向外擴散,像是被重新啟用後正在以新的方式運轉的舊層,正在把他的仙氣轉化為鎖印所需的能量,沿著鎖印的紋路向前推進,覆蓋了封印的下一段裂口。那道輪廓的氣息在他完成連線後停在了裂縫口上方,像是被重新閉合的鎖印擋在了外面,在裂縫口處盤旋了片刻後開始向後退去。
他沿著裂縫壁攀回地面時,邪氣的濃度已經開始下降。他在舊岩層邊緣停下來,仙氣在經脈中運轉了一圈,確認了第二具骸骨已經完成了連線,鎖印正在以持續的速度修復封印的裂口。殷素站在裂隙邊緣,她的氣息比剛才略快,像是一路都在替他警戒著邪氣的動向和那道輪廓的位置。她靠近了一步,確認他沒有明顯的傷勢,然後停住,沒有再往前走,也沒有退開:“還有兩具。”
還有兩具需要修復,鎖印恢復速度在加快,他走在前面,殷素跟在他身側,銀白色的長髮在暗紅色的天光下微微發亮,她的步伐和他完全一致,每踏出一步,印記都在同步校準著鎖印的方位。前面是更密的邪氣殘留區域,但他不需要繞過它們了。他會直接穿過去,像穿過一層正在消散的舊牆。他腳下的舊岩層正在以持續的速度向前延伸,那道輪廓的氣息正在以持續的速度向後退去,像是被重新啟用的鎖印正在以更快的速度把它壓回封印內部,而那兩具尚未修復的骸骨,正在以持續穩定的訊號引導他們穿過即將合攏的縫隙,走向它們所在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