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沒過腰際後，底部開始出現變化。腳下的沙土逐漸被一層舊石板取代，石板的表面平整，邊緣整齊，像是被鋪設過的舊路。雲鬆放慢腳步，靈力沿著石板表面向前探出，確認了石板的延伸方向——和銀色光痕的方向一致，向西北方向延伸，盡頭消失在更深的水域中。
殷素走在他身邊，銀白色的長髮在海水中散開：“這條舊路鋪設得很規整，像是被經常使用的通道。海底的路，可能是被淹沒的舊道。”雲松沒有回答，沿著石板的方向繼續向前走了一段。海水深度在緩慢增加，從腰際上升到胸口，再從胸口上升到頸部。靈力在體表形成一層薄膜，隔絕了海水的壓力，也維持著視線清晰。
前方的海水中出現了一道低矮的舊石牆，石牆不高，約半人，邊緣被海水打磨得光滑，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暗色沉積物。銀色光痕在石牆前方停住了，像是被擋住後正在等待他越過那道障礙。他翻過石牆，落在石牆另一側的地面上。腳下的海水更深了，已經沒過了他的頭頂，但靈力薄膜阻擋了海水滲入。殷素跟著他翻過石牆，兩人在舊石面上走了一段，在走到一處舊石臺前時停下來。石臺不高，約半人，表面覆蓋著一層細密的銀白色沉積物，像是被長期浸泡後留下的舊痕。
他沿著石臺邊緣走了一圈，確認了石臺的穩固狀態後，手掌貼住檯面邊緣，仙氣從掌心注入。石臺表面亮起一層銀白色的光芒，沿著沉積物的紋路流動，在石臺表面形成一道持續流動的光痕，沿著石臺的邊緣走了一圈後沿著石臺基座向下延伸，在接觸石臺底部時開始橫向擴散，沿著舊石面的方向向前延伸，形成一條持續發光的路徑，穿過石牆和舊石面，消失在更遠處的深水區域。
殷素蹲下來，手掌貼住那道新出現的路徑表面，確認了它的走向和方向後，抬頭看向雲松：“這道路徑和銀色光痕的走向一致，像是被提前鋪設好的。”兩人沿著路徑方向繼續向前走去，腳下的舊石面在路徑亮起後變得更加清晰。
前方的海水顏色在持續加深，從淺藍變成深藍，又從深藍變成一種接近黑色的暗藍。路徑的寬度在持續收窄，從可以兩人並行的寬度逐漸收窄到只容一人透過。他走在前面，靈力沿著路徑表面持續向前探出，確認了路徑的走向沒有偏移和中斷。殷素跟在他身後。
路徑在前方約百丈處開始變寬，連線著一片舊建築廢墟，像是一座被海水淹沒的舊殿，牆體還在，屋頂已經塌了，殿門敞開著。路徑在殿門前停住了，像是已經完成了它的引導任務。他沿著殿門邊緣走了一圈，確認了殿門的穩固狀態後，側身擠入殿內。殿內比外面看起來更大，地面上散落著碎裂的舊石板和坍塌的牆體殘塊。殿內正中央的舊石臺上放著一隻敞開的舊鐵盒，盒內是空的，像是裡面裝的東西已經被提前取走了。他沿著石臺邊緣走了一圈，確認了石臺的狀態後，沿著殿內牆壁走了一圈，在殿內東南角的牆面上看到了一道縱向的裂縫。裂縫不寬，約一尺，邊緣的岩石斷面顏色偏深。靈力沿著裂縫壁向下探去，在底部約兩丈處感知到了一層持續運轉的舊層結構。他沿著裂縫邊緣側身擠入，沿著裂縫壁向下滑了約兩丈，腳踩到了舊層表面，蹲下來手掌貼住表面，仙氣從掌心注入，確認了舊層結構的狀態後站起來，沿著裂縫壁攀回地面。
他回到地面後沿著殿門方向走出舊殿，殷素站在殿門外。她銀白色的長髮在水流中緩慢浮動：“裡面有什麼？”雲松說：“空鐵盒和一道通向舊層的裂縫。像是舊層區域被淹沒後，有人比我們先到過這裡。”兩人沿著路徑方向退回石牆邊緣，翻過石牆，在石牆外側的海水中站定。海水顏色在持續變淺。殷素站在他身邊，銀白色的長髮在海水中浮動：“那道舊層結構的位置在裂縫底部，沒有被翻動過的痕跡。如果舊層區域是後來才被淹沒的，那道裂縫應該是舊層區域被淹沒前就存在的通道。”
雲松沒有回答，沿著石牆的方向走回淺灘邊緣，海水在他的行走中逐漸變淺，從頸部降到胸口，再從胸口降到腰際，最終退到膝蓋以下。他走回石堤上，在石堤邊緣坐下來，海水從他的衣袍邊緣滴落，在石堤表面留下一層細密的水痕。殷素也上了岸。兩人坐在石堤邊緣，看著那片淺海區域正在緩慢地恢復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