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白色光痕在海天交界處持續延伸，亮度穩定，沒有減弱。雲松沿著光痕方向走了一段，腳下的沙土在持續延伸後逐漸變成一種更密的舊岩層，像是在接近一處被長期封存的舊地層。
殷素跟在他身側：“光痕的方向和骨片紋路的走向一致，像是被提前鋪設好的舊路，像是在引導我們進入一片被標記過的區域。”雲松沒有回答，沿著光痕方向繼續向前走了一段。前方的地面開始出現變化，舊岩層表面開始出現規律排列的凹槽，像是被工具鑿刻過的舊痕，間距均勻，深淺一致。他沿著凹槽的方向走了一段，在走到一處凹槽交匯點時停下來，蹲下來用手掌貼住地面。仙氣從掌心注入，沿著凹槽的紋路走了一圈，確認了凹槽的走向和方向——所有的凹槽都指向同一個方向，指向光痕延伸的方向。
殷素也蹲下來，沿著凹槽邊緣走了一圈：“這些凹槽像是被用來引導靈力的舊痕，像是被定期維護的舊層，靈力在其中流動時沒有被腐蝕。”
雲松站起來，沿著凹槽交匯點的方向繼續向前走了一段，腳下的舊岩層開始出現一層薄薄的銀色沉積物，像是被靈力長期浸潤後留下的舊痕。光痕的亮度也開始提升，像是在接近某個標記點。他放慢腳步，光痕在前方約百丈處停住了，像是一道被固定住的舊標記，懸停在舊岩層表面上方約一尺處，邊緣的光線正在以均勻的速度向四周擴散。他走到光痕停住的位置，靈力沿著光痕邊緣走了一圈，感知到光痕下方約兩尺處有一層正在緩慢運轉的舊層結構。
殷素跟在他身邊，目光落在光痕下方的舊層表面：“像是被放置在舊層中的標記物，正在以固定的頻率向外釋放訊號。”兩人在光痕停住的位置站了一段時間，雲松蹲下來，沿著光痕正下方的舊層表面清理掉覆蓋的沙土和沉積物，露出一塊完整的深灰色石板。石板的表面刻著一幅簡圖，標註了一條路徑，從他們所在的位置出發，穿過一片沒有被標註過的區域，指向一處被圈出的位置，圈內沒有標註名稱，只有一道短橫線。他沿著簡圖的邊緣走了一圈，確認了它的狀態後站起來，沿著簡圖標註的方向又走了幾步，確認了它的方向和位置——指向他之前走過的舊層區域邊緣。
“指向舊層區域方向。不是讓我重新進入舊層，是讓我沿著邊緣走，不進去。”殷素站在他身邊，目光順著簡圖的方向看過去：“舊層區域邊緣確實有一條沒有被標註過的路徑，像是被舊層覆蓋後沒有完全封閉的舊痕，與舊層主體的走向平行，沒有完全被覆蓋。”
雲松沿著那道方向走去。舊層區域的邊緣在他走過一段後出現在視野中，灰白色的舊岩層，邊緣的走向和他走過的簡圖標註一致。他沿著邊緣方向走了一段，腳下的地面開始變軟，像是從舊岩層重新過渡到沙土，舊層邊緣的走向確實存在一段沒有被完全覆蓋的舊痕，寬約一丈，覆蓋著一層薄薄的沙土，像是被後期填補過的舊路。
他沿著那道舊痕的方向走了一段，在走到舊痕的轉折處時，靈力感知到了前方約百丈處有三道正在移動的靈力波動，速度不快，方向和他接近，像是正在沿著舊痕方向搜尋。他沒有停下，繼續沿著舊痕方向走了一段，那三道氣息在他靠近後停住了，像是已經確認了他的方位，正在等待他進入他們的感知範圍。他在距離那三道氣息約三十丈處停下來，殷素也同時停下。暗影鐵劍沒有出鞘，但靈力已經在經脈中加速運轉。那三道身影從前方的一處舊石基後方走出來，穿著暗青色的舊袍，修為渡劫境後期，像是一個小隊的成員。
“你們也是被光痕引來的？”領頭的修士先開口，語氣像是在陳述自己的判斷：“舊層區域邊緣的舊痕是剛剛被啟用的，像是有人在舊層修復後重新打開了通道，沿著邊緣向前延伸。”
雲松沒有回答，他確認了這三人的站位呈半弧形散開，正在封住前方舊路的走向：“你們在這條舊痕上走了多久了？”
“今天剛上來。光痕是突然出現的，我們沿著光痕找到這裡。”他說話的同時沒有靠近，“我們不需要你手裡的東西，也不需要你的資訊。我們對這條路本身感興趣。如果你願意一起走，我們會避開你；如果你要攔在前面，我們就從你身邊繞過去，不會刻意避讓你的位置。”
雲松沒有回答，但他側過身讓開了路線的中間位置，退到了舊痕邊緣。三人沒有停留，沿著舊痕方向繼續向前走去。雲松和殷素在原地站了一段時間，確認那三道氣息走遠後，沿著舊痕方向繼續向前走了一段，在走到一處舊石基邊緣時停下來。天色正在變暗，灰白色的天光正在緩慢地轉為暗灰色。兩人在舊石基邊緣坐了下來，確認光痕的亮度和方向沒有變化後，在舊石基邊緣坐了一段時間，等待著那道被啟用的舊痕在下一輪推進中展現更多的狀態，也等待著自己在那條還沒有閉合的舊路上找到新的切入點，為接下來的行動留出足夠的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