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白色光痕比之前見過的任何一道都更寬更密，像是被多重靈力路徑加固過的舊脈，表面泛著持續流動的光澤。雲松沿著光痕方向走了約兩個時辰，光痕的寬度在持續擴充套件，從約一尺擴充套件到近一丈，像是在引導他進入一片更開闊的區域。
殷素走在他身邊，目光掃過前方的地面：“這道光痕的走向和舊層區域的邊緣方向一致，像是在引導我們離開新界，重新回到外界。”她頓了頓，像是在確認自己的感知，“新界已經完成自我迴圈了，不需要我們繼續停留。這道光痕是離開的路徑。”
雲松沒有回答，他沿著光痕繼續行走，腳下的地面從銀灰色逐漸變為灰白色，像是正在從新界靈力迴圈的核心區域過渡到更接近外界的舊層邊緣。光痕的亮度在持續攀升，像是在接近出口，邊緣的光線正在以均勻的速度向外擴散。
前方的地面上出現了一道低矮的舊石脊，石脊不高，約半人，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暗色沉積物。光痕在石脊前方停住了，像是已經完成了引導任務，在石脊表面匯聚成一道持續發光的光點。他沿著石脊邊緣走了一圈，確認了石脊的穩固狀態後，翻過石脊，站在石脊另一側的地面上。腳下的地面顏色重新變成了灰白色的沙土，像是他進入舊層區域之前走過的那種地面。靈力沿著沙土表面向前探出，確認了這片區域的狀態——和外界的氣息一致，不再有舊層和新界的靈力殘留。
殷素翻過石脊，站到他身邊：“我們出來了。”
她沒有說更多，新界的邊緣已經在她身後收攏成一條細線，正在被重新鋪設的舊地面覆蓋。舊層釋放的殘餘靈力已經完成了與外界靈力的融合，正在以新的方式向外擴散，而那些已經被清除的邪氣殘餘也已經被徹底淨化，不再對這片區域構成威脅。他沿著灰白色沙土的方向走了一段，沙土的質地和他之前走過的那種一樣，踩上去會留下完整的腳印。殷素跟在他身邊，兩人沿著沙土方向走了一段，在走到一處地勢略高的舊沙丘時停下來，站在沙丘頂部，靈力沿著地面向前探出，確認了前方的地形狀態——一片開闊的沙地，沒有舊層標記和靈力波動，像是已經離開了所有被標記過的區域。
雲松在沙丘頂部站了一段時間，靈力感知著周圍的狀態，確認沒有舊層標記和靈力波動後，沿著沙丘的緩坡走回沙地邊緣，在邊緣處坐下來。殷素在他旁邊坐下來，兩人並排坐著，看著沙地延伸到天際盡頭的灰色輪廓。風從前方吹來，帶著舊層區域乾燥的塵土氣味，在拂過衣襬時帶起了衣袍邊緣的沙粒，又沿著地面繼續向前延伸，像是正在把他們來時的路徑從後方推進到他們面前正在展開的方向。
那些被啟用的舊層已經完成了它們的使命，那些被標記過的路徑已經逐一閉合。他不需要再回到舊層區域去確認它的狀態，也不需要再沿著新界的邊界尋找下一個滲漏點。他只需要沿著沙地的方向繼續向前走，進入那些還沒有被標記過的區域，在這片舊層已經完全穩定的天地之間，重新開始他還沒有完全走完的路。他站起來，沿著沙地的方向走了一段，殷素跟在他身邊。灰白色的沙土在他腳下持續延伸，像是正在緩慢地把他拉向下一片他還沒有踏足過的區域。他不確定前方是什麼，也不確定那些已經閉合的舊路在徹底消失前還會不會重新開啟。但那些舊層已經穩定了，新界已經成型了，邪氣已經被清乾淨了。他往前走的時候，還能感覺到體內那層舊層正在與新界的核心舊層保持著持續的連線，像是有一根繃緊的舊弦在他丹田深處一直亮著，引導著他穿過那些正在關閉的邊界，進入下一片尚未命名的新地。他迎著風，繼續向前走去，殷素與他並肩，兩人的腳印在灰白色的沙地上整齊地延伸，一直通向沙地盡頭的天際線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