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弦在丹田深處持續延伸，像一根被拉緊的細線，在雲松的前行中保持著穩定的張力。他沿著那道共鳴的方向又走了一段，腳下的碎石在持續行走後開始變少，逐漸被一種更細密的沙土取代。
殷素走在他身邊，靈力沿著地面向前探出：“那道共鳴指向的位置在逐漸收窄，像是在引導我們進入一片特定的區域。那片區域的舊層結構正在以固定的頻率向外釋放訊號，和新界的運轉頻率相似，像是新舊兩界之間的通道正在持續開啟。”
雲松沒有回答，沿著共鳴方向繼續向前走了一段。前方約百丈處的地面上出現了一道橫向的舊石堤，石堤不高，約半人，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銀白色沉積物。他沿著石堤邊緣走了一圈，在石堤的正前方蹲下來，手掌貼住石堤表面，仙氣從掌心注入，沿著石堤的紋路走了一圈——紋路的走向和新界的陣圖紋路一致，像是被新界啟用後正在向外釋放的舊層殘餘，正在以穩定的速度沿著這道石堤向前延伸。
殷素也蹲下來，手掌貼住石堤表面感知片刻：“這道石堤的材質和新界舊層相同，像是新界的舊層結構在向外延伸時形成的自然邊界。共鳴來自石堤另一側，像是有人在新界舊層延伸過程中留下的標記。”
雲松翻過石堤，站在石堤另一側的地面上。腳下的地面顏色偏深，表面覆蓋著一層細密的銀白色塗層。一道細長的銀白色光痕從石堤根部向前延伸，通向約百丈外的一座低矮舊建築。建築的牆體完整，屋頂沒有塌陷，像是被長期維護的舊位。
他沿著光痕方向走到建築前，建築的正面有一道石門，門板半開，門縫裡透出微弱的銀白色光芒。他沿著門板邊緣走了一圈，確認了門板的狀態後側身擠入建築內部。內部空間不大，約兩丈見方，地面鋪著整塊舊石板，石板的中心嵌著一塊銀白色的晶石碎片，表面有細密的紋路。靈力沿著碎片邊緣走了一圈，感知到碎片內部有一層極薄的靈力殘留，正在緩慢地消散。
殷素跟著他走進來，在晶石碎片前蹲下來：“這塊碎片像是從新界核心舊層上脫落的殘餘部分，內部的靈力殘留正在緩慢消散，像是被人接觸過不久。”
雲松沒有回答，沿著建築邊緣走了一圈，在地面的接縫處找到了一處鬆動的舊石板。他沿著石板邊緣撬開，露出下方一個約一尺見方的暗格。暗格內放著一卷舊獸皮，邊緣已經發黃。他取出獸皮展開，獸皮上畫著一幅簡圖，標註了一條從他所在位置出發的路徑，穿過一片沒有被標註過的區域，通向一處被圈出的位置。簡圖的邊緣有一行小字：“新界舊層延伸已至邊界，若需進一步修復，需沿舊脈方向前行。”
他沿著獸皮邊緣走了一圈，確認了它的狀態後收進儲物袋裡，沿著地面走回殷素身邊，沿著石門方向退出建築。兩人翻過那道石堤，沿著獸皮上標註的路徑方向又走了一段。腳下的沙土在持續行走中逐漸變少，露出下面一層深灰色的舊石面，像是正在接近新界舊層的延伸邊界。舊弦在丹田中亮著，保持著穩定的張力，正在以固定的頻率引導他穿過那些尚未閉合的邊界，進入下一片他還沒有走過但已經能感知到輪廓的區域。新界舊層正在以穩定的速度向外延伸，那些已經被啟用的舊層正在以新的方式與他體內的舊層結構建立連線，像是在為新界舊層完成修復和擴充套件後開闢新的通道。殷素跟在他身邊，兩人沿著那道正在延伸的舊脈方向又走了一段時間，在確認了那道方向的穩定狀態後，雲松沒有停下來確認路徑的走向和方向，繼續向前行走，把那些已經被標記過的位置和正在延伸的舊脈都留在了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