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里路在暗金仙力的持續探路中很快走完。雲松在靈力遮蔽層正上方停住腳步,腳下的灰白色岩層表面平坦無痕,看不出任何地下結構的跡象。他蹲下用手掌貼住巖面,暗金仙力穿透地表向下延伸了將近兩裡後觸到了遮蔽層的頂部邊緣——一道密度極高的人造障壁,觸感堅硬光滑,像一面嵌在地底的完整鏡面。
管道末端應該就在遮蔽層邊緣。殷素蹲在他旁邊,靈力順著他的仙力路徑向下探到了同一位置。遮蔽層表面沒有任何裂口或開口,管道軌跡到達它的邊緣後就中斷了,像是被那面鏡面完整切斷了。
雲松把暗金仙力從管道軌跡末端向遮蔽層表面側向滑移,尋找可能的接合痕跡。仙力沿著遮蔽層表面移動了約三十丈後,他在遮蔽層的東側邊緣處觸到了一處溫度差異——那一片區域的遮蔽層表面比周圍高出大約兩度,極微弱的溫差,像是內部有微弱的熱源向外滲透。
遮蔽層內側有東西在發熱。雲松蹲到那處溫差區域上方,把暗金仙力從掌心凝成一道極細的探針,對準遮蔽層的表面嘗試穿透。探針接觸到障壁時遇到了一層穩定的阻力,無法刺入,但云松能感覺到阻力內部的質地——不是固態,更像一層密度極高的半流體在緩慢流動,像一整面由壓縮能量構成的牆。
殷素的靈力繞著他的探針邊緣也嘗試了一次穿透,銀白靈力在接觸遮蔽層時被同樣均勻地彈了回來,沒有找到任何突破口。這道障壁的密度很高,不是一個點能穿透的,需要整面同時削弱才能開啟。
雲松收回了探針。他把暗金仙力從丹田中調動出來,以面狀覆蓋的形式貼上了遮蔽層表面,在掌心覆蓋的區域形成一層暗金色的光膜。光膜和遮蔽層表面的低溫冷銀白光暈在接觸時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共鳴音——和枯根底部管道入口處的冷銀白光膜在暗金仙力接觸時的反應一模一樣。
同源。雲松說,管道入口、穹頂背面標記、遮蔽層表面,三處冷銀白力量使用了同一套識別體系。只要我帶著火種餘溫的地仙圓滿仙力貼上去,它就會有共鳴反應,但不會主動開啟。
殷素看著他掌下的暗金光膜與冷銀白表面的接合處。共鳴音持續了約兩息後自行消退,冷銀白表面恢復到完全平整的狀態,雲松的暗金光膜在撤去後也沒有留下任何痕跡。需要什麼才能讓它開啟?
三處封口之間的完整通路必須全部貫通才能開。單點啟用只能產生共鳴,不能解鎖。雲松站起來退後半步,看著腳下那面嵌在地底的冷銀白障壁,管道入口在枯根底下,穹頂標記在空間外殼背面,遮蔽層在管道末端。三點在水平方向上連成一條折線——入口垂直向下彎折向東到達遮蔽層,穹頂標記在中間偏上的位置。如果把三點全部啟用並建立貫通路徑,遮蔽層內側的空間就會開啟。
他已經在腦中完成了三點位置的連線圖。管道入口在枯根底部,管道向東延伸到遮蔽層邊緣,光柱從管道深處升起穿過穹頂標記被接住。三點中他目前能主動接觸兩個位置——管道入口和遮蔽層表面。穹頂標記在空間外殼背面,他需要有人同時接觸才能完成三點同頻。
兩點能開嗎?殷素問。
不能。三點啟用必須有中間點和兩端同時被喚醒。枯根入口、遮蔽層末端的識別、穹頂標記的識別,三道光膜必須全部亮起同頻。少一個鎖芯都轉不動。
雲松蹲回遮蔽層表面上方,把暗金仙力從那道溫度差異區域重新注入,持續輸出讓冷銀白表面保持共鳴狀態。在共鳴持續期間,他能感知到遮蔽層內側那道微弱的發熱源在能量輸入下發生了一次極其微小的位移——像是被共鳴啟用後內部某個結構鬆動了一線。
遮蔽層內側有活動部件。共鳴讓它內部的鎖芯結構動了一點,像被鑰匙插入了一半。他把共鳴狀態維持了約十息後收回仙力,冷銀白表面在仙力撤走後恢復到靜止狀態,但他感知到內部那枚活動部件的位置已經比共鳴前偏轉了一線。
三處冷銀白之間的共鳴是可以累積的。每一次啟用都會讓它們的內部鎖芯整體轉動一點,累積到足夠角度就會同時開啟。雲松站起來,面向枯根方向看了一眼,只要定期用暗金仙力分別啟用三處封口,每次轉一點,累積到最終角度整條通路就會開啟。
殷素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那就定期跑三處位置,輪轉啟用。
雲松最後感知了一次遮蔽層內部那枚鎖芯的偏轉角度,大約比初始位置偏移了不到五度。每次共鳴能讓它轉動約一兩度,他需要輪轉啟用三處封口累積到九十度左右才能完全開啟。
先回穹頂空間啟用穹頂標記。他說,那是三處中最難接觸的。要從外部用仙力穿過岩層貼住穹頂外殼背面,鎖定它的鎖芯狀態。然後去管道入口啟用底部光膜,最後回到遮蔽層這裡完成第三處。
殷素跟著他轉身向西走去,兩道身影掠向穹頂空間的方向。地底的冷銀白遮蔽層在他走後內部那枚鎖芯持續保持著第一次啟用後偏轉的狀態,像一扇被推開了縫隙的門等著下一次推力繼續開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