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通道入口的封堵層還是雲松上次離開時留下的那層暗金仙力覆蓋膜，表面沒有破損也沒有被觸動過的痕跡。雲松用手掌貼上去撤回了自己的仙力，封堵層下方那塊青灰色巖面完好如初，通道內部寂靜無聲。
兩人側身進入通道走到石室門前。石門的狀態和上次一樣，門縫中的冷銀色光亮度沒有變化。雲松推動門扇時暗金仙力注入的觸感和上次相同，門扇從正中裂開向內滑開，石室內部的冷銀光膜在兩人進入後自動亮了一層。
雲松徑直走到後牆凹孔前蹲下。凹孔表面的暗紋和上次離開時完全一致，孔內空蕩無物，沒有任何元件安裝的痕跡。他伸手探入凹孔內部，指尖觸到的孔壁光滑如初，殘留的冷銀餘息也和上次讀取時沒有變化。
“沒有人來過。”他收回手站起來，“凹孔狀態和我們離開時一樣，取走元件的人沒有回來重新安裝。”
殷素站在石臺前檢視著那幅淺浮雕地圖。她的手指停在缺口邊緣時目光忽然定住了。地圖缺口處的斷面邊緣有一道極細的新裂紋，比崩碎斷面的陳舊質感更新，像是近期在缺口位置被施力後新產生的裂紋。
“缺口邊緣多了新裂。”她說。
雲松走過來檢視。裂紋從缺口斷面的中部向地圖完整區域延伸了約兩指長，裂紋表面沒有粉塵沉積，斷口處的石質顆粒還帶著微弱的反光。他用指尖輕輕劃過裂紋邊緣，暗金仙力在裂紋內部探到了極微量的靈力殘留——青色偏寒，和供給站立柱上取走元件的人留下的靈力屬性一致。
“取元件的人回來過。”雲松收回手，“他沒有安裝元件，他在這幅浮雕地圖的缺口位置施力讀取了完整區域的資訊。裂紋是新產生的，時間在我們離開之後。”
殷素看著那道新裂紋的走向。“他讀了缺口以裡的地圖內容。缺口本身可能是一個掩蓋，完整的地圖在缺口下方還有一層。”
雲松蹲下來把暗金仙力沿著新裂紋的方向注入地圖內部。仙力穿透浮雕表層後觸到了下方一層更深的刻紋，刻紋的密度比表面浮雕高得多，線條走向被壓縮在很小的空間內。他沿著裂紋向裂紋末端追蹤了約兩指深度後仙力在裂紋尾部觸到了一處微型凹點。凹點直徑不到半粒米，內部殘留著一絲已經極淡的青色靈力痕跡，凹點周圍的刻紋被微量的靈力滲透後留下了比別處更深的顏色。
“地圖底下有更深一層刻紋。裂紋末端有一個讀取凹點，他用青色靈力注入這個凹點後讀到了下一層的內容。”雲松收回仙力，“我們沒有青色靈力，無法以同樣方式讀取。但凹點殘留的靈力痕跡裡有一絲座標資訊——他讀取完之後留下了標記，可能是不經意間帶出來的。”
他把凹點殘留的青色靈力痕跡在意識中展開。痕跡中剝出的座標資訊極短，只有一個方向和一段距離——正東偏南，約三百里。
“他把下一處目標位置設在了東偏南三百里。”雲松站起來把後牆凹孔和石臺地圖的狀態最後確認了一遍。石室中的三處資訊——後牆凹孔、浮雕地圖、讀取凹點——全部指向同一個結論：取元件的人正在有計劃地讀取舊層體系在不同位置留下的座標資料，下一處目標在東偏南三百里。
殷素從石臺前退開走到石室出口處，短刀出鞘半寸，靈力保持著警戒狀態。“東偏南三百里在圖冊上沒有標註，可能還在盲區範圍之外。”
雲松走到石門口最後看了一眼石室內部。冷銀光膜在兩人準備離開時自行暗了一線，恢復到低功率維持狀態。他跨出石門沿通道返回地面，重新在通道入口處鋪了一層暗金仙力覆蓋膜將入口封好，然後和殷素一起升空向正東偏南方向掠去。
紫灰色天幕下的灰白色巖地在兩人升空後向後方快速退去。雲松在飛行中把東偏南三百里的方向和圖冊中已知地形做了對照——那片區域在風骨鎮正東偏南，距離比盲區更遠，圖冊上只標註了“未探明”三個字，沒有更多資訊。取元件的人把目標設在那裡，說明他在那片未探明區域中有固定的活動路線。
風骨鎮在身後縮小成一片灰色的建築輪廓，很快被灰巖丘陵的邊緣遮擋。雲松保持著全速飛行，暗金仙力在經脈中持續穩定地輸出。殷素飛在他右側半步的位置，銀白長髮在高速飛行的氣流中向後扯平。兩人向東偏南方向飛去，儲物袋中兩枚灰白晶核貼著衣料持續散發著溫熱，和石室中讀取到的座標資訊在意識中交織成一條明確的追蹤路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