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噹噹噹！”
清晨，刺耳的破銅鑼聲再次打破了西合院的寧靜。
這銅鑼聲急促又霸道，跟催命似的。
街坊們端著飯碗、裹著棉襖，罵罵咧咧地從中院老槐樹下彙集。
“大清早的又開什麼會？還讓不讓人吃飯了！”
“就是啊，昨天剛被王主任警告，今天又抽什麼風？”
人群剛聚攏，抱怨聲就戛然而止了。
因為今天八仙桌後的主位上，坐著的不是易中海，而是大院的“定海神針”——聾老太。
老太太穿著件半舊的黑棉襖，臉上的皺紋深得像刀刻的一樣。
她端坐在那張有些年頭的太師椅上，雙手拄著一根油光水滑的龍頭柺杖，閉目養神，派頭十足。
易中海站在她左邊，雖然臉上貼著狗皮膏藥，但腰桿挺得筆首，彷彿又找回了昔日的底氣。
秦淮茹站在右邊，小心翼翼地幫老太太捶著肩膀，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劉海中端著個搪瓷茶缸，站在一旁點頭哈腰。
“老太太，您慢點，天冷別凍著。”劉海中諂媚地笑著，活像個伺候主子的太監。
聾老太慢慢睜開渾濁的三角眼，眼珠子在大院裡掃了一圈，最後死死釘在剛走出房門的丁宇平身上。
“人都到齊了吧？”聾老太聲音嘶啞，像砂紙打磨玻璃，“中海，你來說。”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目光中透著一股子陰狠。
“大傢伙靜一靜！今天請老祖宗出來，是為了咱們大院的風氣和團結！”
他故意頓了頓，把矛頭首指丁宇平。
“咱們國家提倡尊老愛幼，老太太是五保戶，更是咱們院裡的長輩。”
“她老人家現在住的後院，又陰冷又潮溼，一到冬天膝蓋就疼得下不了地。”
“丁宇平，你一個人佔著西廂房兩間半大正房，向陽又寬敞。”
易中海提高音量，大義凜然。
“經過大家商議，為了照顧孤寡老人，決定讓你把那兩間正房騰出來給老太太住！”
“你呢，發揚發揚風格，搬到後院那間柴房去，反正你一個人也住不了那麼大的地兒。”
這話一齣，全場譁然。
這哪是商議？這分明是明搶啊！
丁家那兩間半正房，可是整個西合院位置最好的房子，冬暖夏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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