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不提“孤蛋英雄”他們，因為公安同志聽醫生說他們的傷勢太重，起碼要一個星期恢復。
再說何大壯領著傻柱兄妹去了全聚德。
叔侄三人，一路摸到前門肉市街的全聚德門口。
這地方可不是尋常飯館，擱那會兒，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也就二三十萬舊幣（後來新幣二三十塊錢），這時候能進來吃一頓烤鴨，算得上實打實的闊氣事。
因為現在一隻烤鴨就要大約八塊錢！
（本文為方便讀者閱讀，統一按新幣來。）
進門先是夥計引著上樓，紅木八仙桌，牆上掛著老式宮燈，規矩可是不少。
何大壯是長輩，理所應當坐在正對房門的主座，傻柱己經沒見過這場面，所以手腳都有點放不開，何雨水一個小姑娘，可管不了那些，只是好奇地盯著大堂裡掛著一排風乾好的鴨坯子看，看上去很新鮮。
那會兒一隻果木掛爐烤鴨，附帶的荷葉薄餅、甜麵醬、蔥絲黃瓜條是單獨算錢，一小份佐料就得兩毛錢，外加一壺散裝的二鍋頭，一頓飯吃下來，差不多能抵普通工人一個星期的工錢。
而何大壯大方，首接點了一整隻烤鴨，又配了兩碟冷盤，要了一壺白酒。
等了約莫半個鐘頭，烤得棗紅油亮的整隻烤鴨先被夥計端上桌，推到桌邊讓客人驗看，確認是方才選定的那隻，火候沒問題，片鴨師傅才提著長刀過來，當著三人的面動手片鴨，講究要切出一百零八片，每一片都連著皮帶著肉，刀法利落，幾分鐘就把鴨脯、鴨腿的好肉盡數片進白瓷盤裡，最後只剩一副光禿禿的鴨架子，店家還問要不要留著熬湯。
桌上擺著三樣吃法，店裡老規矩都擺在明面上：第一種是純鴨皮蘸細白糖，專門吃酥脆的油脂香，雨水年紀小，最先嚐的就是這個；
第二種是最普遍的捲餅吃法，手心託一張薄荷葉餅，抹一層甜麵醬，放上兩根蔥絲、一截黃瓜條，再夾兩片鴨肉，左右兩邊先折起來，再從頭卷嚴實，不能漏湯漏油，一口整個塞進嘴裡才地道，傻柱性子急，剛開始卷的時候醬抹多了，弄得一手指頭都是，惹得何大壯笑他慢點吃，又沒有人跟你搶。
傻柱只是不好意思的擦了擦手！
第三種是蒜泥醬油蘸肉，解膩最合適，何大壯喝酒的時候就偏愛這種吃法。傻柱平時在家吃不飽，穿不暖的。
自己天天窩窩頭就白菜或者鹹菜，哪吃過這麼香的東西，連著捲了西五個餅，吃得滿嘴流油，也顧不上講究坐姿了。
何雨水斯文一些，慢慢小口吃，偶爾夾兩塊鴨皮蘸糖，時不時抬頭打量店裡來來往往的客人。
何大壯一邊抿著白酒，一邊聽傻柱唸叨現在的物價，如今一斤白麵0.22元，豬肉5毛多一斤，這一隻烤鴨的錢，夠家裡買半袋白麵吃好些日子。
傻柱嘴裡嚼著肉，含糊不清地繼續唸叨：“二叔，您也太破費了，這一頓下來，都快趕上我和雨水撿差不多兩個月的垃圾了，早知道這麼貴，咱們找個街邊小館子吃點炒菜就行，犯不著來這種地方。”
嘴上雖然這麼說，手裡卻沒停下，又麻利地卷好了一張餅，生怕少吃一口虧得慌。
何大壯嗤笑一聲，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難得趕上五一放假，帶你們兄妹吃點好的，當然也算是慶祝咱們叔侄相聚。你們就放心吧，錢在我兜裡揣著呢，不用你心疼，敞開肚子吃。”
何雨水輕輕放下手裡的餅，小聲說道：“這烤鴨確實好吃，就是太貴了，以後怕是再也沒機會來這裡吃飯了。”
何大壯沒有裝闊氣的大包大攬，自己初來乍到的，還是低調一點好。
賈張氏，易中海：“……”
幾個人邊吃邊聊，一碟片好的鴨肉慢慢見底，最後店家把鴨架子端下去，熬了一鍋清淡的鴨架湯端上來，配上剩下的幾張薄餅，就著吃了，這才算完整吃完這一頓。
結賬的時候，夥計拿出稅務局監製的老式賬單，一筆一筆把烤鴨、佐料、酒水錢寫清楚，上面還印著當時抗美援朝的愛國標語，全部算下來，一共花了十幾塊錢，看得何大壯心裡暗自咋舌，雖然看著是不貴，可是這要結合當時工人工資以及物價來算，這樣算下來也不便宜。
何大壯叔侄三人提著衣服就往外走。
臨走的時候，夥計還客氣地送下樓，兄妹倆回頭望了望全聚德的門頭，心裡都記著這頓五一難得的烤鴨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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