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孩子，越大越沒良心！家裡好吃的都緊著你，天天讀書供著你，你連句話都不肯跟家裡說？”
這話一齣。
棒梗終於抬起頭，平靜看了賈張氏一眼。
眼神不怨、不怒、不吵、不鬧。
就是一片冰冷的淡漠。
他沒頂嘴，也沒反駁。
只是看了一眼，隨後低頭繼續吃飯。
可這一眼，首接把賈張氏看得心裡發毛。
她忽然明白了。
這孩子什麼都記得。
記得以前餓肚子沒人管，記得過年那場撕破臉皮的爭吵，記得奶奶藏錢、媽媽私存積蓄，看著他常年吃糠咽菜。
所有事，他沒忘，只是懶得爭、懶得鬧、懶得再對這家人抱希望罷了。
晚飯吃完。
棒梗放下碗筷，起身回到自己的屋子，那道用窗簾隔開的小房間。
全程沒有多餘一句話。
屋裡屋外，猶如兩重天。
秦淮茹坐在飯桌前，看著空碗筷，心裡堵得發疼。
她想補救，想暖回孩子的心。
可她這才發現，裂痕早就被她親手釘死了。
之前多年的苛待、算計、私心，不是幾頓肉、幾個饅頭就能抹平的。
孩子小的時候，你讓他餓肚子、讓他受委屈、讓他看著家人各自藏私。
等他心徹底涼透了，你再給甜頭，晚了。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賈張氏坐在一旁，臉色陰晴不定，也沒再罵人。
她活了一輩子，精於算計、擅長撒潑，算計鄰里、算計兒媳、算計家裡每一分錢。
唯獨最後，算計涼了自己唯一的孫子。
院裡何家依舊熱鬧和睦。
何大壯夫妻倆帶著孩子散步，笑聲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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