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麵饅頭、雞蛋、小炒肉，滿滿一桌子。
賈張氏看著低頭吃飯的棒梗，憋了半天，小心翼翼開口：
“棒梗，開學去重點中學……會不會想家啊？”
這話極其問得卑微。
棒梗頭都沒抬，淡淡回了句：“以讀書為主。”
五個字，輕飄飄的，卻堵得人心裡發酸。
秦淮茹捏著筷子，猶豫半天，輕聲問：
“棒梗，以後你讀好書，出息了……不會忘了家裡吧？”
這是她心底最深的恐懼。
怕自己辛苦拉扯大的孩子，翅膀硬了，首接飛走，再也不回頭。
棒梗聞言，終於抬頭看了她一眼。
眼神平靜、清醒、沒有溫度。
“該盡的責任，我會盡。”
這話說的規矩、體面、無可挑剔。
可唯獨沒有親情。
該盡的義務、贍養、責任，他認。
撒嬌、貼心、依賴、母子情深，半點沒有。
秦淮茹聽完，心裡是又酸又堵，卻挑不出半點毛病。
孩子懂事、明理、沉穩。
可就是不親她了。
徹底不親了。
賈張氏看著冷漠疏離的孫子，心裡五味雜陳，悄悄紅了眼眶。
她這輩子愛財、愛佔便宜、愛算計、愛撒潑。
以前欺負兒媳、苛待孫輩、只顧自己舒服。
如今孫子騰飛在即，她享了短期的面子榮光，卻丟了祖孫情。
夜裡，棒梗關上門獨自看書。
屋外，秦淮茹和賈張氏坐在黑漆漆的堂屋，小聲嘆氣。
賈張氏低聲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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