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今秋的獵場已經準備好了。”
身著華服的女官站在坐輦下躬身說道,她看上去歲數不大,身材嬌小,模樣清純甜美,臉上維持著恰到好處的謙卑笑容。
但沒有人注意到,她背在身後的手正死死地抓著衣袍的一角,微微顫抖著。
“都有些什麼獵物?”
坐輦上的女人隨口問道,那坐輦長足有十餘步,暗紅金漆,黑色珍珠粉勾勒出業火紋路,頂上罩著金色的輕紗。
十六個身材魁梧的奴僕圍繞在坐輦周圍,用肩膀扛著坐輦前進,都剃光了頭髮,裸露在外的肌膚上描繪著漆黑的火紋,腰間掛著兩把鑲嵌滿珍珠的彎刀。
他們步調一致,卻又靜默無聲,確保坐輦上的女人不會有任何顛簸的同時,也能聽清楚女官的話語。
女官則加快了步伐,在一旁講解道。
“斑斕猛虎三頭,梅花鹿十二頭,赤狐十二頭,雪兔……”
“停。”
垂簾內響起一聲冰冷的詰問:“沒有人?”
女官聞言,低頭回道:“回陛下,詔獄內尚有幾戶罪民……”
“不夠,再去多找些。”
“是。”女官咬了咬牙,應了下來,隨後那個聲音又繼續問道:“給上蒼的供奉準備得如何了?”
“回陛下……還差幾味靈物,都是需要血食滋養,還沒到時日。”
“這可不行啊,如意。”
坐輦上的女人語氣有些玩味,“這點小事都做不好,你如何能替你弟弟贖罪?”
女官精緻的小臉頓時煞白一片,連忙開口道:“陛下,請再給卑職些時日……只消三日,一定全都安排妥當。”
“去做吧,記著,國師的事情要緊。”
簾幕中的女人擺了擺手,女官如釋重負,雙膝跪地,朝著坐輦離去的方向深深叩首。
好一會,她才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意味不明的眸光。
‘這暴君倒還好對付,無非是要人供她玩樂,只是那國師……’
……
被女官念叨著的國師此刻正在追趕一頭雪白無瑕的大狐狸,她周身沐浴著黑色的火焰,從天空中俯瞰地面上那團貼地移動的大團子,冷笑著掐訣一指。
一團團漆黑的火焰從天而降,落在了安生前進的方向上,隨後在地面上迅速蔓延,連結成一個火圈將狐狸圈在其中。
安生一個急剎車,環顧四周,黑色的火焰已經完全封堵住了去路,天空中的女人則帶著一抹森然的笑意落在了火圈內。
“怎麼不跑了?”
“嚶,嚶嚶?”(噫,能和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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