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月華如水。
安生心有悸動,難得現出本體離開桃仙宮,來到花園庭院內。
季幽蘭正在此地借月華洗煉採集的血液,察覺到狐狸的到來,女道人只是瞥了一眼,道:
“你不在宮中看著她,來這裡作甚?”
安生搖搖頭:“她不用我看著,現在修行才是她心上的頭等大事,連徵收上來的玉石都要親自過目才肯放心。”
“也是,”季幽蘭略微頷首,又將目光投向幻術所化的少年,調笑道:
“我看她對你倒是關心得很,你不會真跟她睡了吧?”
安生聞言,冷笑一聲:“我只是一頭狐狸,聽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季幽蘭淡淡道:“你自己心裡清楚。”
不只有血肉之軀才能交合,狐妖惑人,也能在春夢中與人神魂相合,掠奪精氣。
只不過狐狸一身的清冷道韻,不曾染上半點濁氣,季幽蘭自然能看出安生沒有行此苟且之事。
這般話語也只不過是在敲打安生。
安生沉默一會,不知想什麼,好一會才又開口說道。
“我說,我們會不會有些過火了?”
季幽蘭道:“你指的是什麼?”
“死的人有點多了。”
安生冷聲道:“你這太陰道統的高修,不用修陰德的嗎?”
“凡人總相信天理昭昭,罪業有報,只是這世上並沒有司掌報應的陰司地府,只有數不盡的邪領鬼蜮。”
季幽蘭神色平靜地說著,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倒沒想到你這畜生也會有同情之心。”
“我不知道這世上有沒有陰司地府,我只知道多行不義必自斃。”
安生開口嘲諷道。
言到此處,季幽蘭總算是停下手中的祭煉,轉過頭望著現出本體的狐狸,身為築基巔峰修士散發出無形壓力讓安生如臨大敵。
“那靈寶已經與王朝氣運相連,又有符籙鎮壓,輕易無法取出,只有以血祭先汙了靈寶,壞了氣運,我才能將它從那女人體內逼出……”
季幽蘭解釋了一句,對於期間造成的傷亡,她懷揣歉意,但也僅此而已。
不只是她,這頭狐狸也定不是會為這種事情糾結的主。
季幽蘭已經察覺到安生的到來另有所求,於是開口道:“說吧,你想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