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眼睛挖了當作賠禮,今日之事就算過去了。”
女人輕飄飄地說道,安生面色變了變。
‘那你要這麼說我不是早就服軟了嗎?’
他神色誠懇,用商量的語氣溫聲道:“姑娘說笑了,您生就一副傾國傾城的天仙模樣,必然人美心善,定是在唬著下民……”
“下民用別的東西當賠禮您看行不行?”
“嗯?”
女人輕咦了一句,只是靜靜看著他的表演。
安生於是鼓起勇氣,在一旁貓頭鷹少女想要殺人的目光中淡定從容走到女人身前,從懷中掏出了一朵……
乾癟的,花瓣殘缺了幾片的蛇血蘭。
“……”
女人倒是沒有發火,反而是接過花朵,抬起手細細端詳起來,那雙星光照水般的眼眸難得泛起了漣漪。
少年見她沒什麼反應,嚥了咽口水,悄悄退後,轉身躡手躡腳作逃跑狀。
一直到他消失在幽深的叢林中,女人都沒有出言阻止。
“殿下……”
貓頭鷹少女有些心急,不知道殿下為什麼放任他離開,不由得開口說道。
“……小雀兒,我們該走了,這次出來逗留夠久了。”
女人說道,將那蛇血蘭收了起來。
“殿下,就這麼放他走嗎?”
少女不解道。
“呵。”
女人笑了一聲,輕得像這山林間的薄霧,一說出口就飄散了。
“膽敢忘了我,必不輕饒他。”
……
‘真是大半夜撞見鬼了……’
安生起先還是一步一步慢慢走,隨時做好被對方叫停的準備。
一直到他的身影已經隱入樹蔭,回首也望不見女人時,他才果斷拔腿就跑。
‘好耶,後巫一道的築基,差點就死翹翹了!’
安生跑出好遠好遠,這才停下來歇息,雙手仍然忍不住地顫顫巍巍,呼吸急促,原本從容的姿態早已淡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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