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狼哥……”
少年睜開眼,環顧四周,夢裡稚嫩的童聲仍然在耳畔流轉。
『自己定是忘記了一些事情,一些重要的人……』
他已經認定了自己的名字確實是小狼,因為夢中也有人如此呼喚自己,只是卻不是那巫憐瑤。
少年披衣起身,巫廟內一片死寂。
白狼修行和休憩都被安置在神女專屬的巫廟中,巫憐瑤以此來彰顯對他的專寵。
地面乾乾淨淨,沒有屍塊和血液,少年目光閃爍了一下,將腦海裡血色汙穢的念頭驅逐。
這些天他殺了很多人,大多是天窮一系流落在外的修士,斬草須除根,既然已經結了死仇,不妨就做絕一點。
那一日巫憐瑤大發雷霆,少年從未見她如此失態,在殺了天窮山的代山主之後,又下令少年殺盡山上已經投降的修士。
大概是遭了算計。
少年也是事後才知道,天窮山的傳承丹位本應當是【巫籙】,可巫憐瑤得到的卻是【屍陰】。
她算計許久,終於成功奪到了天窮山的丹位,卻不曾想到,自己也在別人的算計之中。
『看來先合哪一道丹位是有講究的,【屍陰】顯然是錯的……』
咒籙一道的修士,求丹應該需要從【巫籙】求起,怪不得天窮山那兩位築基巔峰修士先後求丹身死。
少年對丹位的修行秘密一無所知,只是從巫憐瑤那一日憤怒的話語中有了些猜測——
“想讓我合丹屍陰,替你們當看門的狗?爾等不仁,也莫怪我不義……”
女人話裡的爾等應當指的是天都山和天辰山這兩座聖山,也只有它們能悄無聲息替換掉天窮的傳承。
咒籙道統的水實在太深了。
嚴格意義上說,少年如今也是咒籙道的修士,白狼守一身本領,都在【吞·咒】上。
是的,白狼吞咒,依靠的同樣是一枚本命咒籙,其名為吞。
這枚本命咒極難煉成,對魂魄的要求很高,而且需要大量的靈材和籙氣。
他算是取巧,用【舊死新生】的儀式入了門,凝聚出了咒籙的雛形,往後需要日日吞噬咒術,才能讓它不斷壯大。
此時正是深夜,少年漫無目的地走在幽靜的山林間,他已是築基修士,這山間不會有什麼事物能威脅到他。
腳下地面傳來若有若無的震顫,少年並未理會,最近類似的震動有很多,山上也是人心惶惶。
巫尊大限將至,天目山雖然現在尊貴超然,但高高在上的聖山,一夜間被打落塵埃也是常有的事。
更重要的是,天目山還是山越面對夏朝的第一道門戶,一旦天目巫尊身死,難保已經偃旗息鼓的夏朝不會再臨窮關。
夜風淒寒,風中還有淡淡的鬼氣,少年抬了抬眼,說道:“何事?”
幾根黑色的翎羽飄落,貓頭鷹少女落在了山道一側的樹下,如鷹隼般的眼眸注視著他,語氣複雜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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