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迎親的紅轎中,應素素吐著信子,不知何時已經沒有再纏在少年手腕上,而是鑽入了袖袍一下,在溫熱而光滑的肌膚表面遊走。
一路往上,最終從領口處鑽出,尾部纏著安生的脖頸,如同一根奪命的繩索,上身懸空,正對著少年俊美卻失神的臉龐,一雙如綠寶石般的豎瞳中流淌著興奮而垂涎的眸光。
“姓安,又想要去往苦境,好小子,險些又被你騙了過去。”
應素素口中喃喃。
“那倒是不能就這麼吃了……”
她思索著,心中已經有了算計。
掠奪命數非是等閒修士能有的手段,便是金丹真人,也得藉助繁瑣的道軌和相當厲害的法寶。
『外頭那隻蠢物想來是也看上了這一點,已經替我把儀式搭好了。』
應素素目光閃爍著,她狀態是差,可外面那一位的狀態也好不到哪去,先前沒認出來,如今跟少年走了一路,也基本摸清楚了對方的跟腳。
應當是心傀宗的狐狸。
心傀一道為道主不喜,在苦境已經銷聲匿跡,但曾經也有過很厲害的大狐。
妖物的壽數遠多於人族修士,現如今還有活著的大狐也不算奇怪。
『昏禮是極具象徵意義的儀式,稍微做出設計,就可以作為掠過命數的道軌。』
應素素上下打量了一番安生,望著少年英俊秀氣的臉龐,只覺越看越喜歡。
『倒也不算辱沒。』
……
朱漆大門前,吹吹打打的喜慶樂聲仍在繼續,卻透露著一股詭異的陰森之感。
村民們在大門兩側列隊,仍然失神落魄的少年從紅轎上走下,在一道道森然垂涎的目光中朝府邸正堂走去。
血一般鮮豔的紅毯鋪在地上,越過敞開的中門一路向裡,一直到層層門戶之後的正堂。
此刻,這一場紅事的另一位主角,這座小山村的村長,正穿著血色的婚衣,戴著紅蓋頭,靜靜地站在臺階下,等待著少年走來。
安生仍然雙眸失神,一副完全被惑心神通控制了心智的模樣,只是眼眸深處,卻有一縷火焰正在熊熊燃燒,並且愈發旺盛。
“請新郎官拜堂——”
管家慘白的臉龐因為過於興奮而漲得通紅,它扯著嗓子,幾乎喊到破音。
所有村民在他的引領下,齊齊高呼:
“請新郎官拜堂——”
少年愈發走近,新娘終於轉過身來,紅蓋頭下,一枚枚垂落的純銀絲絡晃動著,發出風鈴般清悅的聲音。
“一拜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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