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你果然知道怎麼讓巫神天落下來。”
女人仍是那副絕美模樣,一舉一動空靈似仙,只是周身卻縈繞著一股邪性的漆黑薄霧,霧中隱約能看見一對猩紅的眼眸。
“憐瑤……”
顱骨張了張嘴巴,好一會才說:“百年未見,你就只想對我說這個嗎?”
它過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你是故意放她們來天目山上,就為了讓巫神天落下?”
老巫尊苦笑一聲:“如此算計,如此執著,你到底想要什麼……”
聞言,巫憐瑤只是輕笑著說道:“師尊,你應當懂我才對,當年在死魂獄中,你說看到我,就彷彿看見了兒時的自己。”
“如今呢,是否也是同樣的感受?”
顱骨眼窩裡的鬼火收束成微弱的一縷,它沒有回答巫憐瑤的問題,蒼老的聲音卻顯得愈發寒冷:
“所以你讓我替你守天目,你算準了我不會坐視天目山淪陷,一定會傾盡手段,包括讓巫神天落下。”
“只是你沒料到,我並未騙你,於是天目山就真的被攻陷,我也被夏人鎮壓……憐瑤,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傳道之恩?!”
“師尊的恩情,我自然都記著,喜歡我替你尋的徒孫嗎?她的資質不錯吧,我知道,您一定會心動……”
巫憐瑤絕美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笑意,吐氣如幽蘭,可所說的話語卻讓顱骨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
它眼窩裡的火焰愈發劇烈地搖曳著,最終是嘆了口氣:“原來如此,還真是被你耍得團團轉啊……”
“既然尋不到上巫修士,就尋一位能修行上巫功法的修士,師尊,修行一途,最忌不懂變通,這話還是你跟我說的。”
巫憐瑤說罷,顱骨終於忍不住出言呵斥道:“孽徒!你還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顱骨額頭的裂痕又一次睜開,一股恐怖的氣息從其中湧現,它死死注視著在漆黑薄霧中顯得飄渺空靈的女人,聲音幽幽:
“說,你為什麼要進巫神天!”
在巫神天落下之後,縈繞在天目山上,戊土霞光的力量被降臨的星辰之力衝散,這位上代巫尊的力量也在逐漸恢復。
這一位雖然如今與器靈無異,但奈何生前的修為太高,又照過道果天光,尋常築基修士在它面前恐怕活不過一個照面。
只是巫憐瑤毫無懼色,笑意盈盈地說道:“這還用說嘛?那可是天人居所,道果之秘,遺世功法,上古仙寶,應有盡有,誰不想去?再者,我也很好奇……”
顱骨冷聲問道:“好奇什麼?”
巫憐瑤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收斂,神色晦暗莫名。
她的聲音很輕,好像擔心驚擾了天上的仙神:“好奇那些修為通天徹地的巫神們,是不是真的全都……”
“死,了。”
“放肆!”
老巫尊忍無可忍,術神通發動,六合幽光自顱骨額頭的瞳孔中照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