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弟,昨夜睡得還好嗎?”
昨日夜裡,屋外“咕咕”的蟾蜍叫聲和“簌簌”的摩擦聲響了一整夜。
安生就是再如何大心臟,也不可能在那種環境下讓自己真睡過去,到了天矇矇亮時,那些聲音又詭異地同時平息。
少年耐心等了好一會,才推開房門檢視,卻意外地看見映蘭師姐正站在自己門前。
『她到底在門口站多久了?』
安生心中浮現出這麼一個驚悚的念頭,垂眸答道:“謝師姐關心,可能是還有些不太適應,睡得不是很沉……”
這位師姐仍然是一襲紫裙,美豔的臉龐上彷彿永遠帶著盈盈笑意:
“無妨,師姐帶你去傳法殿走一趟,等你習得吐納之法,往後就可以用趺坐替代睡眠。”
“多謝師姐。”
少年低眉順目說道:“敢問師姐,傳法殿也是在谷內嗎?”
“非也,這座毒谷歷來由玄暝蠱道的道正,也就是我們師尊她老人家執掌,此地毒炁充沛,除了毒蟲以外,就只生活著我們師徒四人。”
二師姐與有榮焉地說道:“這是隻有我等玄暝蠱道弟子才能享有的特權,其他宗門弟子都得在窮山僻野自行搭建住處。”
只見這位師姐輕輕抿唇,吹出一聲輕悅的哨聲。
只見聽一聲厲嘯,一頭翎羽漆黑,翅膀邊緣和尾羽帶有黃色斑紋的大鳥從山谷另一側騰空飛起,如烏雲般黑壓壓沉到兩人面前。
“師弟未能御風,便由這頭畜生代步吧。”
說罷便拉住少年,準備把他拉上鳥背。
安生心中警覺,於是佯裝有些猶豫地說道:
“可大師姐說過,凡是跟修行有關的事情,都需要先經過她的同意,我這樣直接去傳法殿會不會不太好?”
女人眼神中閃過一縷不悅,正準備尋個藉口搪塞過去,餘光卻窺見一道身著黑袍的身影,頓時面色一僵。
“師姐。”
安生同樣表情凝固,他方才扯了扯這位大師姐的虎皮,沒成想本人馬上就出現了。
“映蘭,你要帶師弟去傳法殿?”
黑袍下傳出淡漠的女聲,映蘭張了張嘴,有些僵硬地說道:“……既然師姐來了,那還是師姐帶著吧。”
沈素妍也不跟她多說,輕輕一躍就踏上黑翎大鳥寬廣平穩的後背上,隨後冷聲說道。
“上來。”
安生見狀,給了二師姐一個歉意的眼神,也跟著爬上了鳥背。
大鳥壓低了音量嘶啼一聲,振翅緩緩飛起,上升得居然極平穩,很快就飛出了雲霧繚繞的山谷。
見少年好奇地打量著這頭鳥獸,似乎被它帶有斑紋的翎羽所吸引,沈素妍沉默片刻,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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