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位啊,請落下來吧。”
安生抬起頭,凝視著那道搖搖欲墜的丹位,他並非上巫修士,仙基是本命咒籙,更沒有掌握應位神通【乞玄暉】。
如今丹位都出現了殘缺,那位星守想來也已經消亡,少年自知自己完全不滿足讓丹位落下的條件。
但他還是以手中碎片為引,向那道丹位發出請求。
“倘若,你真是庇護巫民的星光……”
安生輕聲說道:“倘若,你真能感受到她們的苦難和痛苦……”
“就請你落下來吧!”
於是,代表著上巫道統存世的最後一道丹位,星輝白榆樹的最後一枚果實,居然真就緩緩從九天之上飄搖而下。
上古之時,沒有太古星辰神通的巫民,憑藉虔誠和犧牲,向天祈星的奇蹟,於今日再一次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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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古星辰丹位的落下自然引起了正在交手中幾位巫尊的注意。
巫紅裳臉上的神色終於有了變化,它死死注視著那仰望星辰丹位的少年,眼睛裡第一次流淌出不可置信的眸光。
“不,不可能的,他怎麼會在這……”
被這麼一打岔,天都巫尊和天生巫尊總算有了片刻喘息之機,美婦瞥了祭臺上的少年一眼,心中同樣詫異:
『該死的巫憐瑤上哪找來這麼多上巫修士?』
她見丹位有應,自然認為安生也是上巫修士,但這都不重要了。
眼見成為天魔的巫紅裳被那少年牽絆住目光,天都巫尊趁此機會,帶上已經重傷的天生巫尊急忙遁逃向山越深處。
這是已經被打怕了!
先前她已經跟夏朝真人鬥過一場,狀態不算圓滿,但天都巫尊從未想過自己會輸得這麼徹底——
與巫紅裳交手,她的符籙要麼效果異變,敵我不分,要麼就乾脆無法生效,更有甚者,還會直接飄到對方手中。
同樣是咒籙道統的真人,同樣是合了【巫籙】丹位,天都巫尊就沒遇見過這麼匪夷所思的事情。
這還怎麼打?
再打下去,不說她能不能全身而退,天生巫尊怕是要當場坐化在此。
眼見兩位巫尊遁逃,巫紅裳懶得阻攔,只是死死盯著祭臺上的少年,此時,那枚白榆果實已經落在了他的手中。
明明只是一介築基修士,可巫紅裳面色卻凝重到了極致,醞釀著的術法和神通時聚時散,居然一時間不敢主動出手。
安生抬起手,終於親手接住了那枚晶瑩剔透的果實,有些心疼地摩挲著其上猙獰的缺口。
他拾起碎片,神使鬼差地,將之重新安在了果實的缺口上,下一秒,那如同呼吸般盪漾的星光凝滯了一瞬。
少年胸腔之中,那些由巫民祈天而來的星光噴薄而出,盡數匯入丹位之中,光華散去,白榆樹的果實居然重新變得完好無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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