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不死不休……”
巫憐瑤喃喃著這幾個字,臉龐上浮現出一抹驚心動魄的絕美笑容。
她捂著胸口,緩緩直起身子,將手挪開時,傷口已然癒合,而先前吐出的鮮血落在地面上,如蟲蛇般遊走,在腳下繪製出一道泛著血光的符籙。
“你不過是我的白狼守,沒有我,你連仙基都修不成,也敢跟我不死不休?”
女人有些輕蔑地嘲諷道:
“你可能不明白,只要修成金丹,修士便脫離了血肉的弱點,用失心咒來對付我,何等可笑……”
“現在跪下,重新奉我為主,我興許還會考慮饒你一命。”
面對巫憐瑤的嘲諷,安生神色不變,輕聲說道:“你以前不會虛張聲勢,看來失去了丹位,對你真的影響很大。”
“那又如何?我已經有了新的……”
女人口中的話語戛然而止,她低下頭,手中的面具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一截破木樁。
巫憐瑤臉龐上的笑意褪去,瞳色幽幽地注視著安生,眼眸如同結冰的深潭,倒映出少年決絕的模樣。
“好,好極了,不愧是你,總能給我帶來新的驚喜。”
窒息般的寒意在林地間瀰漫,安生雙眸驟然一縮,一道血芒如閃電般朝眉心直直刺來,他只來得及抬起手中短刀抵擋,整個人就被這股磅礴的巨力擊退數十步。
『!』
手中的刀柄突然間變得軟趴趴滑溜溜,安生定睛一看,短刀已經變成一條烏黑長蛇,正被自己抓著尾部掙扎不止。
少年果斷將唯一的武器甩出,黑蛇落地,翻身如利箭般彈射而起,直奔面門,他以掌為刀利落劈下,將黑蛇切成在地面不斷蠕動的兩截。
一縷惡火翩然落下,杜絕了繼續變化的可能。
安生抬起頭,面色有些難看,巫憐瑤的手段還是如此詭譎,而更讓他不安的是,對方的攻勢並不猛烈,也沒有追擊,彷彿有著絕對的自信。
“一道小咒,你就已經如此狼狽。”
女人彷彿恢復了往日的淡然和靜雅,她平靜地開口說道:
“把【魑魅】給我,那不是你能駕馭的東西,你勝不了我,我們也未必要拼個你死我活。”
“無論你是懷著何種目的回到山越,儘管說出來,我都可以滿足你。”
或許少年在她的心中仍然有著分量,又或許這是某種年少時的遺憾想要彌補,巫憐瑤遞出了最後的橄欖枝。
與此同時,她腳下泛著血光的符籙已經化作一灘不斷擴張的血池。
巫憐瑤一身素白,優雅地佇立在血水之上,不染纖塵,水面也映照不出她的身影。
啪。
像有看不見的血珠落下,血水中盪漾起層層波瀾,波瀾之中,一雙雙漆黑的眼眸同時睜開,爭先恐後地注視著少年。
安生面無表情,如同巫廟之中供奉的無言雕像,從手心燃起的黑色火苗如同靈活的長蛇般沿著手臂蔓延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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