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紫裙女子的話語,她當即開口,聲音如銀鈴般悅耳:“映蘭師姐,你莫不是在說笑吧?師尊怎麼可能收男人為徒?”
“我親眼所見,還能有假?”
映蘭調笑一聲,道:“師妹若是不信,一會留下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當然要留下來看看是個什麼貨色!醜話先說在前面,我可不想和一個男人一起修行?”
紗裙女子面露嫌惡地說了一句,她最晚拜入真人門下,但出身卻最為高貴,乃是金丹世家的嫡女,向來養尊處優,性格刁鑽。
“師尊如此做,自然有她的考量,我們做徒兒的只需服從便是。”
黑袍之下傳出沙啞的女聲,正在交談的兩人頓時收斂了面上的笑意,不再說話。
這一位裝扮古怪之人正是大師姐,她跟隨真人修行的時間最久,道行也最是高深。
又過了一會,幽邃的潭水突然如同沸騰般開始翻湧,露出底下一片片還沒完全腐爛的獸骨。
血水和毒液交融,形成一道詭異的漩渦。
三人同時拜伏在地,恭聲說道:
“恭迎師尊。”
“起來吧,見見你們的小師弟。”
蒼老的聲音落下,三位女修才敢站起身子,第一眼瞧見老人拄著雙蛇柺杖,與往常並沒什麼不同。
但第二眼,卻不約而同呆了一瞬。
跟在老人身後的少年身著白色廣袖長衫,墨髮如瀑垂落肩頭,鼻樑挺直如削玉,仍然有著稚氣的俊美臉頰清透無瑕。
他顯然有些膽怯,指尖拈著衣衫一角,垂首盯著鞋尖,不敢與她們對視。
『簡直像一頭受驚的小鹿。』
幾位女修腦海中不約而同浮現這麼一個念頭。
空氣突然間凝固下來,不僅黑袍大師姐沒有開口,先前意見很大的紗裙女子也不說話了。
最終排行第二的映蘭開口說道:“明白了,敢問師尊,師弟他要修哪一齋?”
師尊千祟真人兼修五毒,她們三人各得一道傳承,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師弟應當是蛇心齋或者蠍心齋……
“不,他不修五毒。”
老人慢悠悠地說道:“他修【養木】。”
三位女修同時瞪大了雙眼,火熱而貪婪的目光牢牢地鎖在少年身上,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折骨入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