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巫郡一十九個部族,無不虔信地等待著您的歸來,不曾有過絲毫動搖。”
“還請您隨我回到巫郡,領導我們追尋真正的巫道。”
安生:“……”
“我?”
少年指了指自己,只覺有種荒謬感湧上心頭:“講道理,我自己也不過是一介築基修士,談何教導你們巫道?”
更何況他其實不是正兒八經的咒籙道統,而是相當偏門的【白狼守】,他的咒術造詣其實不算高明,只是在對付咒術方面很在行……
“大人,您是巫神的使者,只要有您在,巫郡一定能成為巫山也無法比擬的聖地!”
看著這巫祀如此振奮而自信的模樣,安生半是欣喜,半是頭疼:
巫民等級森嚴,同一座巫山,山上山下的差距是一個天一個地,能說出這樣的豪言壯語,說明經過這百年光景,巫山給予這些巫民思想上的枷鎖已經被磨滅得差不多了。
如今的她們,哪怕是瞧見了巫山上的修士,也絕不會再同往日一樣逆來順受,引頸待戮。
『妮妮啊妮妮,你真是給我出了個難題。』
安生輕輕嘆了口氣,頗為欣慰地說道:“你們如今這樣,已經遠遠超出了我的預料,我心裡很高興……”
他頓了頓,在木婪卉滿是期許的目光中接著說道:“巫郡,安某有時間會過去瞧瞧的,只是我自己也還在尋道的路上,沒法給你們什麼指引。”
“……大人,無論如何,還請先跟我回去。”
木婪卉不依不饒地說道,眼神里滿是堅定,但安生卻搖了搖頭:
“這些天我在給林氏的小姐看病,暫時走不開身,等過幾日我閒下來,會過去看看的。”
“大人,夏人不可信!”
木婪卉急了:“您何等尊貴,怎可居住在林氏族內,萬一她們有什麼歹意,我等,我等恐來不及支援。”
“林氏是金丹世家,若她們真有歹意,你們就是在也無濟於事。”
安生笑著說道,這位巫祀一時語塞,她神色變化了幾次,像想到了什麼,語氣突然冷了下來:
“大人,您可是受了她們脅迫?”
安生聞言,頗為頭疼地看著她:“不要胡思亂想,林氏待我不薄,她們家的大小姐對我也有救命之恩,我給她們治病也只是投桃報李。”
木婪卉還想開口說什麼,但少年已經不太想繼續這個話題。
他張開雙唇輕輕一吸,便將縈繞在周圍的薄霧盡數吞入腹中,木婪卉見狀,話到嘴邊又給嚥了回去。
“咔嚓。”
骨符表面裂開一道猙獰的裂痕,靈光消散,但這巫祀卻完全沒有在意,只是震撼地看著安生。
『白狼吞咒之術!』
也難怪她會如此震撼,這畢竟只存在於巫民口口相傳中的術法,沒幾個人真正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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