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艘槳帆船上的羅瑪士兵正在填充投石,另一艘槳帆船則沿岸向著灰脊人後方駛去,觀察他們營地位置和時空裂隙的所在位置。
軍陣中的兩位將軍只能乾瞪眼,下令繼續撞擊城門,今日勢必要攻破鎮北關。
“將軍!火油快耗盡了,連滾木都要燒完了。”
再頑強抵抗了一個小時後,基本所有的燃燒物全部消耗乾淨,對方撞門的頻率和力度在隨著煙塵飄散逐漸加快。
張麻面色難看,即使是有了第二師的支援,也阻擋不住灰脊人的推進節奏。他們的打法就像一臺無情的推土機一樣,靠著身體素質和無敵計程車氣,硬生生往前推平一切。
“準備撤退吧,把投石器全部拆除,帶走珍貴的標準件。留下部分火油在城門後,儘可能為我們爭取撤退時間。太平軍監督懲戒營,發起反衝鋒遲滯對方腳步,允許自焚以達到至少3換1。”
將軍只做利於戰局的事情,即使這是一件很殘酷的事情。
“死完前把所有能燒的東西全部燒掉,不要給他們留下一點能用的東西。”
據皇宮內傳出的分析,灰脊人的代謝極快,他們來入侵的原因之一可能就是食物不足。
“是!”
吳朝回頭深深看了眼,他不會忘記羅瑪帝國的第一次撤退,這是釘在他人生最恥辱的一頁。
收到命令後,兩萬正規軍準備撤離,留下其餘的部隊阻攔灰脊人。這注定是一場慘烈的巷戰。
遠處的槳帆船也在逐漸駛離海岸,羅瑪帝國這一次輸了,但他不會讓灰脊人輕易勝利。
隨著羅瑪第一師和第二師的離開,鎮北關內頓時顯得空曠起來。原來的喊殺聲停止,只留下了太平道經的唸誦聲和罪犯們的叫罵聲。
“天神保佑,羅瑪陛下保佑,我們羅馬帝國一定會贏得這次勝利,異界的惡魔會被徹底摧毀。”
有個罪犯崩潰了:“我殺個人,處死我就行了,為什麼讓我去和這些怪物戰鬥。”
一旁唸經的太平教士告訴他:“這是你犯下的罪,你給羅瑪帝國帶來了混亂,就要為他奉獻生命以贖罪。”
“我們太平道向來崇拜戰爭,如今終於能以死殉道了!”
“羅瑪萬歲!羅瑪帝國萬歲!”
他們把最後的火油澆在糧草等易燃物上,把這些全部綁在自己和懲戒營士兵的身上。
一名太平教士拔出鐵劍,正聲道:“懲戒營計程車兵們,你們的結局從你們犯下罪行的那一刻,就是註定的,天神不會接納你們,你們會永墮地獄。”
羅瑪人普遍都是信太平道的,頓時就求饒起來:“不!我不想死後在地獄受苦!”
太平教士:“但是現在,偉大的羅瑪陛下給了你們贖罪的機會,和這些異世界的惡魔戰鬥!天神會看到你們的忠誠,羅瑪陛下會看到你們的忠誠,羅瑪帝國會看到你們的忠誠!”
“這是你們唯一的贖罪之路。”
他遞給那個求饒的懲戒營士兵一根火把,“去吧,孩子,去求得羅瑪的寬恕吧。”
那名士兵顫顫巍巍地接過火把,回頭看向南方的地平線,又回頭看向那位慈眉善目的教士。他身上一樣綁了易燃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