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地島西部的風永遠帶著蔗糖的甜膩味,只是這甜味裡,如今混進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鹹腥。
當地的貴族正在品著甘蔗釀成的朗姆酒,悠閒地在莊園裡,享受著日光。
而就在他的不遠處,監工正在抽打著當地的奴隸,讓他們進行著對甘蔗的照料。
此刻的克倫威爾正在一處河床底部潛伏,用緩緩散發的靈能,觀察著堡壘的防禦。
“石砌堡壘,壁厚一米,數十名守衛和常規火槍。” 克倫威爾收回靈能,“正面強攻至少損失八十名魚人。”
“那怎麼辦?總不能繞過去吧?要知道,海地島是大島,佔據了全加勒比區域的30%人口。” 一名魚人玩家說道。
克倫威爾指了指甘蔗田裡那些彎腰勞作的奴隸:“看到那些人了嗎?他們才是我們最好的武器。”
“奴隸?可我們都沒有了合適的發出人類語言的器官,該如何教唆他們反抗呢?”
克倫威爾回憶道:“我記得,我們隊伍裡還有夢境系的魚人靈能者吧?”
因為帝國的靈能者普遍有基礎的靈能抗性,以至於腦子一首不好的深海完全忽略了夢境系的魚人靈能者,幾乎是把他們進行了雪藏。
他轉頭對身邊的魚人祭司說:“今晚,入夢那些奴隸。讓他們滿腦子都是偉大的#!¥!,將主偽裝成他們的信仰,讓他們拿起武器。”
魚人祭司點了點頭。
當晚,奴隸們照常擠在一間矮小的房屋裡,毫無章法和規律地堆在一起,呼呼大睡。
而在門外,魚人祭司己經開始釋放微弱的靈能波動,侵入著他們的大腦。
深夜,甘蔗種植園一片寂靜。只有堡壘門口的兩個守衛還在打著哈欠,時不時往黑暗的甘蔗田裡望一眼。
而在擁擠的棚子裡,奴隸們己經入夢……
“這是哪?”
他發現自己又回到了甘蔗地。
監工的鞭子不斷地揮舞,他只能在痛苦中機械地揮舞著砍刀,對著甘蔗們發洩自己的不滿。
“你還要這樣多久?五年?十年?還是一百年?”
一個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這聲音無法描述,即使是完全沒有接受過教育的奴隸,都能感受到其蘊含著的古老。
“我.....我也可以獲得自由嗎?”
那聲音無悲無喜,只是淡淡地說道:“當然。”
甘蔗地消失了,只剩下了一片無邊無際的海洋。
海水沒過他的膝蓋,冰冷刺骨。
而在遠處的天空中,一團巨大的、模糊的陰影正在不斷變形和扭曲。
奴隸無法用他貧瘠的語言來描述面前的巨物,但是卻莫名覺得神聖。
“你是誰?”奴隸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平靜,彷彿有人在替自己作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