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文淵早就見怪不怪了,他只是很好奇這狐狸到底是怎麼把梵無念哄得把它當祖宗伺候的。
他們天天在一塊,也沒見這狐狸做什麼呀!還是梵無念真的有做狐狸奴的潛質。
辰星予之前沒有和他們一起用過膳,第一次見梵無念這樣。眉頭蹙了又蹙。之前李公公說梵無念把她送的蓮子糕喂狐狸了,她沒有當回事。
現在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一隻畜生不僅和她同桌吃飯,還有梵無念,枯禪寺首座,連她皇兄都要給三分薄面的佛門高僧。給一隻畜生剔骨、擦嘴、順毛。
她什麼都沒說,但茶杯落在桌面上的聲音,重了幾分。
周崇安臉上肌肉嘴角抽了抽,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
北境離皇城遠,飯桌上沒那麼多禮儀,能吃飽就行。所以剛開始有點震驚,但他很快就調整過來。
沈自山更別說了,完全沒有反應。
秦文淵見氣氛微妙,夾了塊排骨招呼道:“吃啊!都吃都吃。”
“是是是。”周崇安趕緊配合地夾了一塊紅燒羊肉。
辰星予喝了口茶,放下杯子,忽然開口:“秦都督,明天開始查案?”
秦文淵放下筷子,正色道:“正是,長公主殿下。明日一早先去蒼嶺山下三村現場。”
辰星予點了點頭,站起身來。“那辛苦秦都督,本宮乏了,先去休息。”她搭著宮女的手轉身回了後院。走之前餘光還掃了一眼正在埋頭吃肉的狐狸。
秦文淵,梵無念,周崇安,沈自山同時站起來行禮:“恭送長公主殿下。”
等人走後,幾人重新落座。
周崇安看了一眼長公主的席位。他叫來下人,低聲吩咐廚房重新給長公主做幾道清淡的菜送過去。
秦文淵見狀打趣道:“周大人,你遲早要升官發財。”
周崇安嘿嘿一笑:“是嗎?多謝秦都督吉言。”
秦文淵加快了吃飯的速度,一邊扒飯一邊說:“快吃!趁天還沒黑,等會去看看屍體。”
周崇安剛夾起一塊燒鵝,筷子懸在半空,愣了一下:“等會就去?”
“對的。”秦文淵已經在大口扒飯了,“三村被屠,屍體是唯一的證物。隔了這麼多天,再不看就什麼都沒了。”
周崇安看了著筷子上的燒鵝,又看了看秦文淵那張認真的臉,默默把燒鵝放回盤子裡。
他在心裡嘆了口氣。算了,不吃了。誰家好人吃完飯就去看屍體啊!
他放下筷子,轉頭吩咐門口的衙役先去冰窖把油燈添滿。衙役應聲而去。
半盞茶後,秦文淵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站起來對周崇安說:“周大人,帶路吧。”
梵無念也放下筷子,他沒有立刻起身。而是先拿起桌上的帕子,把旁邊小狐狸的嘴角沾的醬汁仔細擦乾淨。然後把小狐狸放到自己的肩頭。
小狐狸蹲穩了,尾巴熟練地搭在和尚後頸,像個毛茸茸的圍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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