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無念認真想了想,回答:“白鶴是誰?不認識。”
尋九噎了一下。平時叫順嘴了。
“白鶴叫雲山君。你和他是什麼關係?”
他盯著梵無念,心跳莫名快了幾分。如果真是那種關係,他要怎麼辦?
都睡了兩回了,總不能還把人還給白鶴那傢伙吧。
不行,這和尚只能是他的。
“不認識。”梵無念答的坦然。
尋九暗暗鬆了一口氣。不認識就好,不認識就好。
所以白鶴那傢伙這幾十年來時不時就往山下跑,到底在幹什麼?每次回來都帶著寺裡的香火味。
那天他就是跟著白鶴才去的枯禪寺。白鶴去枯禪寺幹什麼?等這次回去,他一定要好好問清楚。
他正出神想這些問題,沒注意到梵無念看他的眼神沉了沉。
下一秒,後頸被扣住,一個吻落了下來。
不是剛才那種蜻蜓點水的觸碰,是更深的、帶著幾分不滿的吻。他在想別人。
尋九反應過來時,梵無念已經加深了這個吻。
他的手掌託著他的後頸,指腹輕輕摩挲著他耳邊的碎髮,呼吸交纏間帶著檀香和昨夜殘存的氣息。
窗外秋風拂過老槐樹,幾片黃葉落在窗臺上。午後的陽光正暖。
他的吻從尋九的唇上滑到下頜,又沿著脖頸一路向下。尋九仰頭,脖頸修長,承受著他的吻。
就在兩人呼吸都亂了的時候。
梵無念停了。他撐起上半身,呼吸沉重而急促,滾燙的吐息一下一下拂過尋九的鎖骨。
他看向尋九的眼睛。那雙桃花眼此刻眼尾通紅,是被他勾起的慾望燒出的嫣紅,從眼尾一路蔓延到眼角。那雙眼睛裡水光瀲灩,映著日光,映著他。
梵無念的呼吸又重了幾分。他開口,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叫什麼名字?”
尋九眨了眨眼睛,睫毛輕顫,都什麼時候了,問名字?
他抿了抿被吻得紅腫的唇角,聲音也比平時低了半調:“尋九。尋找的尋,數字九。”
“尋九。”梵無念沙啞著聲音唸了一遍。這兩個字在他舌尖滾過,被體溫烤得發燙。他又唸了一遍,“尋九。”
然後他低下頭,看著尋九的眼睛,聲音放得很輕,“叫你小九,可以嗎?”
小九。這兩個字從梵無念沙啞的嗓子裡滾出來,像一顆燒紅的炭落進尋九心口。燙了一下,又癢又麻。
好奇怪。白鶴天天叫他小九,叫了快一千年,他從來沒什麼感覺。
可這兩個字從梵無念嘴裡說出來,怎麼就完全不同了,像是被佛前長明燈燙了一下指尖,不疼,但那點熱度一直往心裡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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