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九無語,管得很好?那為什麼會讓紅塵引這種禁藥流出去?還把匿妖珠賣給了畫皮妖和狼妖?但他沒有說出口。
他只是注意到雲山君提到夜行晏三個字時,語氣變得比方才溫柔了幾分,連眉眼間的愁色都淡了些。
尋九挑了挑眉。他沒跟著去萬妖盟的這兩個月,這兩人之間好像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
“那走吧,早去早回。”
他邁步往前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山腳的方向。
灰兔已經跑遠了,那封他用法術封在兔子耳朵裡的信,明天晚上之前應該能送到枯禪寺。
然後他回過頭,追上雲山君的腳步,兩人並肩消失在山道的盡頭。
……
第二天一早。天還未亮透,梵無念穿過晨霧瀰漫的庭院,來到方丈枯海禪師的院門外。
院門虛掩著,幾片昨夜被北風吹落的銀杏葉還貼在門檻上。他站了片刻,抬手輕叩門扉。
“進來吧。”枯海的聲音從院內傳來,平靜如水,彷彿早就知道他會來。
梵無念推門而入。
院子裡,枯海禪師正盤膝坐在菩提樹下,手裡撥著一串早已磨得發亮的佛珠。
他身後是枯禪寺歷代方丈的牌位,面前是一方青石矮几,几上擱著一盞清茶,茶湯已涼。
八十歲的老方丈面容無悲無喜,像一尊真正活著的枯木佛。他沒有抬頭,只是用蒼老而平穩的聲音說了一句:“坐。”
梵無念在他面前的蒲團上跪下,沒有坐。他雙手合十,聲音一如既往地平靜,只是比平時更低了幾分:“師父,弟子破了戒。”
枯海撥著佛珠的手指停了一瞬,又繼續一顆一顆捻過。他沒有問破了什麼戒,只是安靜地等著。
“弟子要還俗。弟子遇到了一個人,想與他成親,懇請師父成全。”梵無念說完,深深俯下身去,額頭觸在冰冷的青磚地面上。
院子裡安靜了許久。只有佛珠在枯海指間輕輕碰撞的聲響,和北風穿過光禿禿的銀杏枝椏的嗚咽聲。
“無念,”枯海終於開口,聲音蒼老而平穩,在寒風中像一口古鐘被叩響。“你體內有佛骨,應知有不少人和妖都覬覦它。離開佛門,便會很危險,你想清楚了?”
梵無念跪在地上,額頭仍貼著青磚。“想清楚了,師父。”
枯海緩緩撥過一顆佛珠,目光越過跪在面前的弟子,落在院牆外那一小片泛著魚肚白的天際。“你從小在寺里長大,我從沒你見求過什麼。你還是嬰兒的時候就被抱來寺裡,我第一眼看到你眉心這枚印記,便知道你不是尋常的孩子。”
他收回目光,看著梵無念低垂的頭頂,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極淡的慈憫,“這些年你修佛,修得比寺裡任何僧人都好。”
梵無念抬起頭,對上枯海那雙平靜如古井的眼睛。
“你走吧。”枯海說,聲音蒼老卻清晰,“這聲‘無念’,是你六歲受戒時我賜你的法號。如今你將它還給我,也還是我的弟子。”
梵無念看著枯海,然後緩緩俯下身去,在青磚地面上重重磕了三個頭。
每一個頭都磕得極慢極沉,額頭觸地時發出沉悶的聲響。磕完最後一個頭,他直起身,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往院門外走去。
他的腳步比來時輕快了幾分,晨光從東邊越過寺牆落在他肩頭,鎏金袈裟在日光裡泛著淡淡的光澤。
。上珠佛了在停指手的老蒼,外門院在站失消影背的白素道那著看海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