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愫玉直直刺向自己的目光，喻凌緩緩垂下眼，微微扯起嘴角自嘲地笑了聲。
愫玉也用力地偏過頭不再看他，眼眶裡的淚水絲線般落下。
房間陷入沉寂，只剩下愫玉輕急的喘息，一聲疊著一聲，凌亂了喻凌的內心。
比起自己的情緒，現在更重要的是安撫愫玉。
想到這，喻凌擦去自己眼角的溼潤，偽裝起正常的情緒移到愫玉身旁。
見愫玉握著自己的那隻手並沒有鬆開的意思，他將琉璃瓶放於身旁，抬手輕撫著愫玉的背。
“對不起愫玉，又讓他出來傷害你了。”
“你打我，你罵我，把你心裡的怒火都發洩出來。”
“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不會再讓他出來了。”
他將聲音放得極輕，刻意模仿著那位的語氣試圖讓眼前難過委屈的小公主可以開心起來。
他的每一句話都帶著愧疚與無措，像真的是喻凌回來了一樣。
愫玉回頭看他，眼裡的恨意沒有絲毫消減，低聲冷道：“你裝什麼裝！”
沙啞的嗓音帶著看破的意味傳入喻凌的耳中，讓他呼吸一頓。
感覺到後背觸感沒在落下，愫玉側身將那隻手也牢牢握住。
喻凌看向她的目光裡又多了幾分不解，明明知道他不是他，她為什麼還要握住自己。
她是想用這樣的辦法喚醒他嗎？
愫玉將自己緊握著的手移到面前，低頭看著，聲音裡帶著哭意：“我一直以為，那天我的告白已經讓你徹底堅定了自己的心。”
“沒想到......還是這樣了。”
話裡夾雜著細碎的啜泣，聲音破碎又無助，聽得讓人心裡發澀。
喻凌的呼吸也跟著急促起來，他想抽出手去擦拭愫玉的眼淚，卻被愫玉握得更緊。
“聽我說完！”愫玉急聲道。
喻凌卸去力氣低下頭，柔聲回應愫玉的話。
“我的淚輪不到你來接。”
愫玉抬眼瞥了一眼喻凌，隨後將目光落在他身旁的琉璃瓶上。
瓶身是精緻雕刻的紋樣都是吉祥幸福的寓意，可偏偏這樣好寓意的瓶子，裡面裝的東西卻讓人感到害怕。
愫玉收回目光，無力地笑了一聲，隨後詢問喻凌：“喝了那個就會忘記喻凌，是嗎？”
喻凌沉默不語，此刻他只想躲避這個問題。
感覺到手中握著的人傳來了微微的顫意，愫玉嘴角揚起輕微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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