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德里克。”
“什麼?”
“私人原因。”
阿爾德里克又沉默了。
這次的沉默比上次更久。
“你這個人真的很擅長讓人無話可說,你知道嗎。”阿爾德里克的聲音重新響起時,語調裡的誇張和亢奮退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沮喪,“我剛剛還在想怎麼幫你在城裡找個好房子,離學校近,房東不囉嗦的那種。結果你現在直接告訴我要出國?”
“抱歉。”
“你居然會說抱歉?你今天真的不太對勁了。”
矢七沒有接話。
阿爾德里克在電話那頭撥出一口氣,很長。
“去多久?”
“不確定。”
“什麼時候走?”
“很快。”
“你簽證辦了嗎?機票買了沒?到了日本住哪裡?你日語會說嗎?需不需要我幫你聯絡日本那邊的……”
“我自己能處理。”
阿爾德里克噎住了。
矢七能想象到他的表情,眉頭皺得死緊,嘴巴張著想說點什麼但又被憋回去,整個人靠在駕駛座上,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煩躁地抓頭髮。
“日本那個小地方。”
阿爾德里克最終嘟囔出這麼一句,語氣裡帶著阿爾德里克特有的傲慢和嫌棄。
“就那麼點大的島國,每天不是地震就是颱風,你到底發什麼癲要去那兒。”
“阿爾德里克。”
“嗯。”
“我會聯絡你的。”
“……你最好說到做到。”阿爾德里克的聲音悶悶的,“你要是到了日本就人間蒸發,我就飛去日本找你。我說到做到,我不是在開玩笑。我家有私人飛機。”
“知道了。”
矢七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最後檢查了一遍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