矢七靠著座椅發呆,視線落在窗外那棵老櫻樹上。
樹枝上已經冒了花苞,有些開了,有些沒有。
(2005年日本東京櫻花三月末開始開,四月五日左右開滿。)
陽光從玻璃窗透進來,在課桌上投下一塊不規則的亮斑。
矢七的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校服袖口的一根線頭,腦子裡什麼也沒想。
五條悟直接拖著椅子走過來。
椅腿在地板上刮出一道刺耳的聲響,由遠及近,最後停在矢七對面。
五條悟一屁股坐下,椅子被他轉了個方向,椅背朝前,兩條長腿分開跨坐,手臂交疊搭在椅背頂端,下巴擱在手背上。
白色短髮在日光燈下白得晃眼,墨鏡後面的藍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矢七。
矢七抬眸看他。
兩個人對視。
一個坐姿鬆散,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我來找茬了”的氣場。
一個安靜地靠著椅背,黑色眼睛裡什麼情緒都讀不出來。
“怎麼?”矢七先開口,聲音不大。
“沒怎麼。”五條悟歪著頭,墨鏡滑下來一截,藍眼睛從鏡片上方露出來,“你剛才自我介紹的時候,說的那個‘術式不想說’……”
五條悟看著矢七。
“我很好奇。能讓一個二級咒術師這麼藏著掖著的術式,到底是什麼?”
說起二級咒術師,五條悟語氣裡帶著淡淡的笑意。
“好奇就去查。你們五條家不是很有門路嗎。”
“查得到我早查了。”五條悟笑了一下,露出一點牙齒,“你的術式記錄是空的。咒術委員會的檔案裡關於你的部分,只有名字、年齡、國籍、等級和一個‘特批入籍’。連術式那一欄都是空白。”
“夜蛾老師親自去京都接你的,回來之後一句話沒提過你的術式。”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矢七沒接話,等他繼續。
“要麼你的術式弱到不值得記錄,要麼強到被人故意藏起來。”五條悟眯起眼睛,“你一個能打出黑閃的,顯然是後者。”
矢七看著他那雙藍得過分的眼睛。
六眼確實不只是視力好,這種人的觀察力和資訊處理能力是常人的數倍。
五條悟說“查得到我早查了”,說明他真的已經查過。
也就是說,他在開學之前就已經對矢七產生了興趣,動用了五條家的資訊渠道,得到的結果是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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