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彰結束後，剩下的環節按部就班進行。
一個接一個的幹警上臺領獎，主持人依次念出他們的簡要事蹟。祁同偉在臺下聽得熱血沸騰——這些人個個都是真英雄。
不過他注意到一個細節：受表彰的人裡，像他這樣低警銜的極少。換句話說，他的級別是在場最低的。另外，陳國華對其他人雖然客氣，卻少了對他時的那種親近感。
臺下那些白襯衫個個是人精，這點差別當然逃不過他們的眼睛。趁著臺上念履歷的空檔，壓低聲音的議論在座位間悄悄傳開。
“你們說，大領導是不是特別看好那小子？”
“小聲點！不過講真，那小夥子確實可以。”
“年輕，長得精神，說話也有條理，還敢一個人闖毒窩，這份膽量真不多見。換我我也欣賞。”
“唉，他要是在我手底下就好了。”
“可你們看鄭廳長，怎麼拉著一張臉？”
“奇怪，難道他跟那小子有矛盾？”
“漢東的事兒，誰知道呢？別瞎猜了。”
大會結束，人們開始往外走。一個秘書快步來到祁同偉跟前。
“同志，請稍等，大領導想跟您聊聊。”
祁同偉一愣，扭頭看向陳國華。對方正和幾位廳長說話，覺察到他的目光，笑著衝他點點頭，示意他等著。看來真有其事。就算再木訥，祁同偉此刻也明白了——自己入了這位大人物的眼。心跳陡然加速。他深吸一口氣，重新坐回位子。
不少白襯衫都注意到了這一幕，互相遞了個“果然如此”的眼神。有個不認識的甚至轉過頭來對他笑了笑。他們心裡都清楚，被大領導單獨留下，意味著什麼。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祁同偉來到陳國華身邊。
“領導，您找我？”
陳國華面帶微笑。
“小夥子，幹得漂亮。我想仔細聽聽你在飛鷹山那次行動的全過程，打算在系統內當成典型來宣傳推廣，你願意嗎？”
祁同偉點頭。
“謝謝領導栽培，我只是盡了本分。”
陳國華滿意地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走，跟我回家吃飯！”
……
讓祁同偉沒想到的是，陳國華直接把他領到了自己家裡。開門的是個面容和善的中年女人。
“這是我愛人，叫她阿姨就行。”陳國華介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