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一世,他絕不能重蹈覆轍。前世的祁同偉就是被侯亮平咬住尾巴,一步步逼進死路,最後吞槍自盡。
而那一切的根源,除了梁家給他施加的恥辱,更多是自己心性扭曲、走上了邪路。
重活一次,他要堂堂正正地往上爬,不僅要活得好,還要把侯亮平和梁家踩在腳下,讓他們嚐嚐被羞辱的滋味。
“對了,老師,我已經是辦公室副主任了。”祁同偉忽然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得意。
“這麼快!”高育良瞳孔一縮,顯然被這速度驚住了。
他快步走到沙發前坐下,示意祁同偉也坐,“我們京州市委昨天才收到你的表彰檔案,今天你就升了,看來劉廳長早就盯上你了,哈哈哈!”
他說著,從酒櫃裡拎出一瓶茅臺,麻利地倒了兩杯。
“來,走一個!”高育良舉起杯子,酒香在空氣裡瀰漫。
幾杯酒落肚,氣氛慢慢熱絡起來。高育良放下酒杯,忽然問道:“同偉啊,明天趙立春書記回鄉上墳,是不是點名要你陪著?”
祁同偉一愣,隨即點頭:“高老師您也聽說了?”
高育良神秘地笑了笑,眼角擠出幾道紋路:“我自然知道。”
祁同偉哈哈大笑,心裡不禁對這位老師的情報網高看了一眼。看來高育良雖然人在呂州,但眼線早伸到了省城。
第二天一早,天還矇矇亮,祁同偉就到了廳裡。
劉廳長已經在門口候著了,兩人一車,很快到了趙立春家。
幫忙把祭品和行李搬上車,祁同偉親自掌舵,一路聊著笑著,幾輛車組成的車隊浩浩蕩蕩駛向趙立春的老家。
車隊停穩,祁同偉推門下車,眼前的陣仗讓他眼皮猛跳——趙立春老家門口,黑壓壓擠滿了人。從市到縣、鎮、村,各路大小官員螞蟻似的擠作一團,臉上堆著諂媚的笑,目光齊刷刷鎖住車門。祁同偉心裡一陣感嘆:這就是權力的派頭啊,回趟老家都有這麼多人夾道相迎,比皇帝巡幸還誇張。
趙立春下了車,臉上掛著和煦的笑,活像個慈祥的長輩,熱情地跟周圍人一一點頭握手。
祁同偉跟在他身後,目光卻鷹隼般在人群裡掃過——瞬間鎖定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趙瑞龍站在人群外圍,穿著那身扎眼的亮色衣裳,臉上雖掛著假笑,但眼底那股不耐煩幾乎要溢位來。
他雙手插在口袋裡,像個被硬拉來參加無聊聚會的紈絝子弟。李達康則縮在角落,低著腦袋,活像個犯錯被罰站的小學生。
趙瑞龍的目光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李達康身上,臉色瞬間冷得像塊鐵板。
他快步走到趙立春身邊,湊到老子耳邊嘀咕了幾句。趙家父子的目光齊刷刷射向李達康,像兩道探照燈。
李達康身子一抖,趕緊碎步跑來,腰彎得近乎九十度:“趙書記,趙公子。”聲音裡透著卑微的哆嗦。
堂堂林城市的市委書記,此刻在趙家父子面前,像條搖尾乞憐的狗。祁同偉雙手抱胸,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準備看這場好戲怎麼唱。
“你來做什麼?這地兒是你能來的嗎?”趙瑞龍毫不留情,當著滿院子的人直接開炮,聲音尖得像刀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