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亦可心頭一緊,手忙腳亂地給祁同偉又添了杯茶。
祁同偉微微一笑,這正是他樂意見到的場面。否則照陸亦可那股子自視甚高的勁兒,倆人根本沒法好好說上話。
“聽我媽說,你念書那會兒,高老師教過你,吳老師也教過你?”陸亦可試探著問,眼神不住地往這位將來要當公安廳長的男人身上瞟。祁同偉朗聲一笑,她那點小九九,他看得一清二楚。
“沒錯,我是漢東大學的,政法系畢業的。高老師當年負責我們的法律課。”
“那我可就是你最親的師妹了,學長好。”陸亦可行了句笑。
瞧著她這副模樣,祁同偉心裡可犯了嘀咕。這跟劇裡那個鼻孔朝天的陸亦可,畫風差得有點遠啊。
他哪裡曉得,眼下的陸亦可還嫩著,還沒到後來那麼不可理喻的地步。對愛情這碼事,她心裡還揣著粉紅色的泡泡。
校友這層身份一搭上,兩人間的生疏感,頃刻間消融了大半。
“學長,你怕是不知道,你在咱們公檢法系統裡,可是大名鼎鼎!”陸亦可笑吟吟地開了口。
“哦?檢察院那邊也傳開了?”祁同偉順水推舟,打算從她嘴裡旁敲側擊出些訊息。
“學長說笑了,公檢法本來就是一家子。咱們那位禁毒英雄,中了三槍,最後搗毀了毒販老巢,這事兒在我們系統內都傳遍了。”
“你們還組織過學習?”祁同偉有些無奈。
“嗯,省委發了文要求學,季檢察長開會時總要提,把你的光輝事蹟掛在嘴邊。”
“季檢察長……”祁同偉眼底掠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光。跟劇裡一樣,老季還是穩穩坐著檢察長的位子。
“季檢察長一直想著見你,恨不得請你來給大家做個講座。
他直接找的省公安廳那邊,人家回話說你的手續還沒走完,得等你正式上崗了再安排。”陸亦可笑吟吟地接話,“真沒想到會在這兒碰上你。我媽壓根沒說你叫什麼,只扔下一句‘青年才俊’,包我看了一定滿意。”
“看樣子,陸師妹這是相親相出經驗來了。”祁同偉放聲大笑。
陸亦可無奈地苦笑一聲:“還不是歲數到了,家裡頭催得急。”
祁同偉淡淡一笑。她現在其實還算年輕,按劇裡的標準才叫大齡剩女。
“對了,你跟陳海關係怎麼樣?熟不熟?”祁同偉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一邊暗中留意她的神色變化。
陸亦可神色如常:“那肯定認識!他就在反貪局工作。”
“那可真巧了,陳海和我大學時是同窗好友。”祁同偉沒提陳陽那茬。那都是過去的事了,再說他對陳陽本來也沒多少感覺。
“這才發現,他也是漢東大學出來的,跟我一個系!”陸亦可輕輕打了下自己的腦門,“改天我約上你們,咱們幾個聚一聚。”
“行啊。”祁同偉含笑應下。
他來京州才沒幾天,知道他調動的人屈指可數。自打去了孤鷹嶺,跟過去的關係基本都斷了線。清楚他工作變動的,也就高老師一個人。
“吃好了,要不咱們遛遛?反正我也沒事。”陸亦可笑盈盈地說。
對著她這張笑臉,祁同偉心裡竟生出一絲恍惚。這哪還是劇裡那個性格刁鑽的老丫頭?
兩人並肩而行,談笑風生,陸亦可清脆的笑聲不時響起。她這心情,明擺著是相當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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