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副廳長抓起辦公桌上的電話，手指在號碼盤上快速撥動。電話那頭響了兩聲，一個冷冰冰的聲音接起。
“李秘書長，請問趙書記在嗎？”
李達康的語調不帶任何溫度，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劉副廳長？你有什麼事？”
劉廳長嚥了口唾沫，把腹稿又過了一遍：“我有重要事情向趙書記彙報，這事要往部裡報，得請趙書記先行審閱定奪。”
電話裡沉默了幾秒。李達康沉吟片刻，還是鬆了口。畢竟涉及上報，必須由趙立春拍板。
“下午三點，趙書記有空。”
結束通話電話，劉廳長深吸了口氣，抓起辦公桌上的方案本就往外走。
省委書記辦公室。
趙立春頭都沒抬，手裡的筆在檔案上劃拉著：“劉廳長，什麼事這麼急？聽說還要往部裡報？”
一個副廳長，還不是他的人，趙立春連眼皮都懶得掀。
劉廳長緊張得手心冒汗，趕緊把反詐APP的設想一五一十倒了出來。
趙立春還是沒抬頭，手裡的筆停了下來，像是在思索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他猛地抬起頭，目光裡閃過一絲驚訝。
“劉廳長，你們公安廳這是想了個好辦法啊！”趙立春放下筆，臉上浮出笑容，“我覺得可行。”
他示意秘書給劉廳長倒了杯水，又招呼人坐下。
“這主意不是你小子想的吧？你們廳裡哪位天才琢磨出來的？”趙立春坐下，表情似笑非笑。
劉廳長苦笑著搖頭：“趙書記慧眼，確實不是我的主意。多虧您給我們廳裡添了員干將——是祁同偉提出來的。”
趙立春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他也猜到，八成又是祁同偉那小子。
“祁同偉在廳裡表現怎麼樣？”趙立春饒有興致地問。
“第一天到省廳，他就提出了反詐APP的構想，我當時一聽就震住了。”劉廳長滿臉讚歎，“想必平日裡，他除了辦案，還經常琢磨全省的公安工作。”
趙立春點點頭，心裡暗忖：領導看中的人，果然不是庸才。
他沉吟片刻，拿起方案仔細看了起來，又掏出筆在上面做批示。
“第一，APP既然提出來了，就一定要好好開發。”趙立春抬頭掃了一眼，“第二，光靠公安廳力量不夠，我會讓其他部門派人協助。第三，開發過程中嚴格保密，一切按祁同偉同志的意見來。第四，及時上報部裡，看看部裡的意見。”
他把批示好的方案遞回去：“劉廳長，好好幹。”
趙立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和顏悅色。
劉廳長只覺得一股熱流湧上心頭，腰桿都挺直了幾分：“趙書記，我一定不辜負您的信任！”
燕都。
某間寬大的辦公室裡，大領導揉了揉發酸的眼睛，看著桌面上堆積如山的檔案嘆了口氣。工作繁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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