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調您一個人。”祁同偉笑了,語氣裡帶著幾分狡黠,“您一走,這爛攤子就扔給呂州了。
趙立春不管是調走李達康還是換個人來,都跟咱們沒關係。
他趙家要賺錢就賺去,反正不沾咱們的手。”
“同偉啊,你真是……”高育良的聲音有些哽咽,“你成長太多了。”
“沒辦法,被逼出來的。”祁同偉冷哼了一聲,腦子裡閃過樑群峰那張老臉。牙根咬得咯咯響。
“你幫老師說說情吧,能辦就辦,辦不了也別勉強。”高育良的聲音帶著一絲懇切。
“您放心,我這就去辦。”
結束通話電話,祁同偉翻出通訊錄裡備註“叔叔”的號碼,深吸一口氣撥了過去。
“同偉啊!哈哈,你小子最近怎麼樣?”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爽朗的笑聲,帶著長輩特有的慈祥。
祁同偉心頭一熱。這位大領導位高權重,卻對他一直像親兒子一樣。“叔叔,我好著呢,您身體怎麼樣?”
“好著呢好著呢!你阿姨還唸叨你,讓你有空多過來串門。”
寒暄了幾句,祁同偉把話題引向正事。“叔叔,我有個事想請您幫忙。我老師高育良,在呂州遇到麻煩了,他想調離。”
“調離?”大領導的聲音帶著幾分疑惑。
祁同偉把月牙湖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哼,這趙立春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自從趙安邦走了,他簡直把漢東當成自家後院!”
大領導的聲音陡然冷下來。“你的想法是對的,生態保護是未來的大戰略,月牙湖絕不能搞違規開發!”
祁同偉能聽出電話那頭的火氣。
“欲要其滅亡,必先要其瘋狂。算了,由他鬧去。漢東在他手上,出了事自然有上面找他算賬。”大領導頓了頓,“你說的事,我來幫你搞定,打個電話就行。”
“謝謝叔叔!”
“行了,別客氣,有空多來看看你阿姨。”
結束通話電話,祁同偉長長撥出一口氣。窗外夜色濃稠,別墅區的路燈投下一圈圈昏黃的光暈。
第二天一早,省委大院裡,趙立春剛走進辦公室,桌上的紅色電話就響了。
接起電話,聽了不到一分鐘,他的臉色就黑得像鍋底。
“砰!”
話筒重重砸在座機上。趙立春猛地站起身,走到門口時又硬生生剎住腳步,深吸了兩口氣,把扭曲的表情強行壓平。
他拉開門,對走廊盡頭的秘書沉聲道:“通知常委們開會,研究呂州市委的人事問題。”








